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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精准地填进了岑家亏空的账目里。

    他原以为她会带着那股破碎的诗意,在浅水湾的地毯上,求他开恩。可他等到的,是她亲手折断了自己最后的“清白”。

    他会看到报告上那个模糊的古董行名字,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豢养了数年的女人,狠起来连自己的根都能刨了。

    不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中环大厦66层。

    空气的含氧量似乎比地面要稀薄一些。

    岑念准时出现在AM 08:30。

    她依旧穿着那身修身得近乎刻板的黑色西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精准得像格林威治时间。

    可当她推开那扇属于“首席法务公关”的磨砂玻璃门时,世界变了。

    那是种死掉的安静。

    AM 09:15 | 消失的鸣响

    办公桌上的三部加密电话,曾经是全港豪门的“催命符”。

    第一部 ,原本该响着交通部关于昨晚哪家少爷飙车的笔录。

    第二部 ,原本该是某位名媛在半岛酒店割腕后的封口费谈判。

    第三部 ,是钟聿衡的内线。

    现在,它们全都成了哑巴。

    岑念坐下来,还不太习惯这种状态。

    她拿出修甲卡将指甲修剪得圆润。

    她打开电脑,邮箱里的收件箱空空如也。没有密级文件,没有待签的保密协议。

    甚至连原本该由她审核的利氏集团信用评级初稿,都被抄送给了其他人。

    其实,挺好的。她是高兴的。

    AM 10:00 | 公关的“真空期”

    陈特助抱着一叠密级文件,步履匆匆地掠过她的工位。

    高跟鞋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急促,带着某种上位者的志得意满。

    “岑小姐,钟生说,梁家那桩信托审计的复核,往后就不用过你的手了。”

    陈晓菲停下步子,眼底那抹碎掉的真心被职业性的疏离遮得严严实实,“你这段时间……辛苦,先处理些行政杂务吧。”

    行政杂务。

    这四个字,是对一个港大法律系一级荣誉毕业生最大的凌辱。

    岑念靠在人体工学椅背上,看着屏幕保全画面里不断旋转的极地光影。

    她原本是这间办公室里最锋利的“降噪人”。

    现在,钟聿衡把她变成了噪音本身——那种被刻意忽略、却又无处不在的低频杂音。

    PM 11:00 | 羞辱式的“专业性”

    十一点,文昕然推门进来。

    那个靠奖学金读完LSE、眼神里满是清醒算计的姑娘,此刻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打印件,表情有些不自然。

    “念姐,钟生说……这份文件,让你走一下流程。”

    岑念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给钟家老宅订购私人飞机的配餐单,或者是某场慈善晚宴的花卉布置方案。

    这种活,原本是行政部实习生干的。

    “好。我知道了。”岑念没抬头,声音依旧平淡。

    “念姐……”文昕然欲言又止。

    她看着岑念那双曾经在模拟法庭上锋利得能杀人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一份菜单看。

    那种理想主义碎掉后的残渣,在这间昂贵的办公室里,透着股腐烂的诗意。

    “去做事啊,看着我干嘛?。”岑念打断了她,她觉得可笑。中环没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谁看谁笑话呢。

    PM 14:00 | 旁观者的“处刑”

    午后,原本是她出入半岛酒店包间、谈掉几个亿赔偿款的时间。

    现在,她坐在透明的玻璃隔间里。

    隔壁的会议室,钟聿衡正在开会。梁承亨在那儿,利淮也在那儿。他们讨论着西环的土地,讨论着家族信托的增益,讨论着那些能决定港岛未来十年走向的数据。

    而她,只能隔着这层防弹玻璃,看着他们的唇瓣张合。那是钟聿衡给她的视角。

    “上位者的俯视”。

    他让她看清楚,一个没了权力的“降噪人”,在这场权力的盛宴里,连个听众都算不上。

    但其实她在玩消消乐。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脑袋空空了。

    马上要入夏了。

    岑念胖了不少,理由很简单。

    活少了。她现在每天除了上班睡觉就是帮欢欢和梁家斗志都勇。不亦乐乎,甚至还能做了她想做很久的美甲。

    钟聿衡给她的“处刑”,是想让她在行政杂务里磨掉那一身法律人的傲骨,看她从港大法律系的骄子变成订餐单的校对员。

    可他算漏了一点——她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随遇而安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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