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23年冬
了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靠在床头抽烟。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橘调的暗灯垂在角落,光线稠得像化不开的琥珀。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目光在烟雾后沉沉地压过来,落在她赤着的脚踝上。那根黑绳浸了水,衬得皮肤柔嫩刺眼。

    “过来。”他掐灭了烟,嗓音野哑,绯上春色。

    她想,这个人,少有的,坏坏的,春色。

    可她明明走过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虚浮得厉害。

    甫一落座床沿,她后腰就传来灼人的温度。

    随即被一股力道带得踉跄,跌入红尘,鼻尖猝然撞入清冽雪松混着淡烟草的气息,浓得缠上眉骨。

    他的吻倏然覆下。起初是强势的,齿尖轻碾着她的唇瓣,逼得她连呼吸都要顺着他的节奏,一寸寸缴械。

    眼帘垂落,指节死死攥着他的衣料,表面乖顺得像认命的模样,指尖却止不住轻颤,肩背绷出细微的弧度。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里,所有防线轰然溃破,一阵撕裂般的钝痛猝然炸开,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终究没撑住。

    滴漏阑珊,更笑归人晚。

    指尖在沸滚里深陷其中。

    钟聿衡心头一野,动作生生停住了。

    上方那双眼,素来沉如古井,此刻却头一次,盛着全然的意外。

    “你……”他低头看着她,眼角已经洇出一层生理性泪水。

    钟聿衡骤然惊觉,眼前人是中环叱咤风云的清道夫,是港大法律系锋芒凛凛的骄子。

    却偏偏在这场权色迷局里,将心底那份从未想过要交付的赤诚,捧到了他的面前。

    刹那间,那股惩戒般的狠戾,荡然无存。

    “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了半分钟先生的翻云覆雨的冷硬。

    俯身,吻落得极轻,细细吻去她眼角的湿痕。

    大手覆住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柔顺的黑发,缓慢摩挲,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动作慢下来,带着近乎笨拙的虔诚,引着她在那阵陌生的痛楚里,觅得一丝喘息。

    冷气依旧在转,岑念却觉得浑身都烧得发烫。

    他的指尖掠过她左脚踝的碎银珠子,凉的金属,在交叠的体温里,慢慢漾开暖意。

    他避开了她所有的软肋,用克制的、带着讨好的温柔,将她寸寸裹住。

    这是一场漫长的,悄无声息的沉沦。

    结束后,那些关于豪门贵公子抽身而去的传闻,在中环的雨夜里悉数作废。

    他从背后拥上来,下巴陷进她的颈窝,那一处细嫩的皮肉被他的胡茬磨得微微发红。

    岑念散着发,连指尖都透着虚脱后的颓然,任由他那只干燥、微烫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在自己的小腹。

    “念小姐。”他贴着她的耳廓,每个字都裹着未散的潮意,“我说过,你可以选我。”

    这一次,那嗓音余下的是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浓稠如夜色的私心。

    她没睁眼。

    窗外的雨势歇了,只剩檐下偶尔断续的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港岛最深处的脉搏上。

    她想起九龙旧街里那些忽明忽暗、透着廉价感却又温暖的霓虹灯。

    想起那只叫“狐狸”的猫,想起左手心那条横冲直撞、命途多舛的断纹。

    港岛的夜,依旧很深。

    雪松香气被体温煨得极软,一寸寸洇透了这一小片凝固的空气。

    呼吸交叠,在极窄的距离里厮磨,那种热度,几乎要把她骨子里的冷雨都逼出来。

    窄缝里肩颈相抵,齿尖擦过皮肤时带着狠劲,纠缠的力道让人像沉进缺氧的潮水里。

    这一刻,那道清醒又残忍的呻吟,终于被吞进交缠的呼吸里。

    这片刻的软,让岑念的鼻尖,漫过一阵细密的酸。

    中环只认美金。

    钟聿衡醒得早。他靠在床头,没急着起床,指尖衔着一支没点火的烟,目光有些深地落在身侧。

    岑念还没醒,黑发散乱在雪白的枕头里,她睡得很沉,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躲不开那些见不得光。

    钟聿衡已经开始处理琐事。

    岑家苦心经营送来一幅药,他顺势吞下。

    可谁能想到,这药引子干净得发苦。那些关于她在石澳、在拉斯维加斯的传闻,看来大半是庄家那个疯丫头放出来的烟雾弹。

    她把自己藏得这么深,深到连他都差点看走了眼。

    这港岛的权门里,竟还剩了这么一棵没被烂透的苗子。

    岑念是在一阵细微的摩擦缓缓醒来的。

    那是钟聿衡起身时,不小心任何到了她昨晚甩在床边的毛毯。

    她坐起身时,薄被悄然褪下,凉意即刻缠上肌肤,泛起一层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