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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那一声声撩拨心弦的“好姑娘”在回响,旖旎滚烫。

    两路军马分头并进,不过一个月捷报便像雪片般飞回大营。

    先有酆昭一部势如破竹,连克数城,西夏军望风披靡,后至楚牧武所部亦稳扎稳打,逐步收复失地,将残敌压缩至黑水河畔。

    一时间真是大快人心。

    喻楚每日在楚部军中为伤员清洗包扎,倒也乐得自在。

    这日喻楚正为她外祖父捏肩,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跄冲进营帐高声禀报:

    “报——!北朔王先锋已突破赫连玄部防线,赫连玄身负重伤,率残部向西北方向溃逃!”

    营帐内顿时一片欢腾。楚牧武捻须大笑,连日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好!天助我也!想不到那赫连老贼也有今天!”

    喻楚闻言心中亦是激荡。她抬头望向西北方向,仿佛已能看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远在数百里外的西夏狼牙谷深处,夏侯焿正听着属下惊慌的禀报,一张狡猾的脸庞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说什么!赫连玄败了?”夏侯焿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桌,碎石飞溅,“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他身边的月弥公主亦是花容失色,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颤声道:“王兄!如今怎么办?北朔王和楚牧武两面夹击,我们…我们是不是该退往王庭,再从长计议?”

    夏侯焿一把甩开她,他眼中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怨毒的光:“退?本王偏不退。楚牧武这老匹夫,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喻楚,竟敢勾结北朔,毁我大计。不把他们都杀了我夏侯焿誓不为人!”

    “她喻楚不过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为攀上北朔王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了?”夏侯焿咬牙切齿,毒蛇吐信般恶毒,“等着瞧吧,就算赫连玄败了,本王也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洞穴深处囚禁着几个被俘的北朔斥候和楚部探马,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夏侯焿的笑容越发阴森:“传令下去,把这几个“礼物”,给本王“精心包装”一下,送给酆昭和喻楚!”

    月弥公主吓得掩住嘴,不敢再看那群俘虏凄惨的模样。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喻楚正哼着小曲将晒干的草药仔细收进布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这仗打得实在太快,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几个月她便能回家了,她正想着楚部独立的事。

    那些可怜士兵们被夏侯焿精心包装在牛车里,在一个十分寂静的晚上,被扔垃圾一般遗弃在显眼处。

    散发着恶臭令人作呕的牛车被推到帐前时,酆昭正在查看军报。

    不适感驱使他掀帘而出,牛车上那“物体”还在微弱起伏,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杀意满满,周遭的空气随之降至冰点。

    酆昭掀开覆盖的破布,掩盖之下露出血肉模糊、肢体残缺的躯体。其中一人手指尚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不成调的求救声。

    “王上…西夏人简直欺人太甚!”身后的将领们倒吸一口冷气,纷纷露出不忍卒睹的神色。

    酆昭一言不发,伸出手拂过那残破衣衫上熟悉的徽记,面色难看得近乎诡异。

    “夏侯焿。”他杀伐之气再难掩饰,“好,好得很。”

    “全力救治,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给我救回来。”而后他转身对亲卫队下达命令,“传我军令,三军备战,一日后全军开拔,直捣黄龙,踏平狼牙谷!”

    同样的场景也同样发生在楚牧武面前。那辆满载着楚部探马残躯的牛车被推到营门处,老将军正与喻楚一同查看药材清单。

    喻楚先看到了那辆车,她手中的药草哗啦一声撒了一地,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那些面目全非的同胞,眼泪硬生生被她憋在眼眶里,淌下数道恨意。

    “畜生…禽兽不如!”楚牧武须发皆张,老眼赤红,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箱上,木屑四溅,“夏侯焿这是逼我楚家军与他不死不休!”

    “此仇不报,我楚牧武誓不还乡!”

    两股原本就势如破竹的洪流因为这卑劣至极惨无人道的挑衅,彻底沆瀣一气化作了复仇的烈焰。

    夏侯焿听着斥候战战兢兢的回报,得知“礼物”已送达,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狞笑。

    “好!好极了!”他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楚牧武,酆昭,还有那个喻楚!你们不是要联手吗?本王这就给你们送上开胃菜!看你们还能不能保持那份可笑的同盟仁义!”

    月弥公主站在一旁,看着兄长近乎癫狂的模样,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冰凉。

    她隐约觉得,这一次他们或许真的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两块硬得能砸碎他们全部野心的铁板。

    虽相隔百里,北朔与楚部的军心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他们心中涌起同一个念头。

    夏侯焿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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