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不被允许,叶溪越想用,他假装接过草稿本,而后倏地夺过笔记本。
他倒要看看里面写着什么,难不成是藏宝图?
随便打开一页,字迹工整清秀,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重点部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看得出来写下他的主人格外用心。
“......”
“这是什么啊?”
段承遇淡淡道:“笔记。”
叶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头疼,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不过......
叶溪计上心头,这样一份写得满满登登,工工整整的笔记如果是写给别人的,尤其是突然想学习的学渣,应该算是一份大礼吧?
如果把它要到手,傅沉洲看见会怎么想?
心动不如行动,叶溪问:“喂,段承遇,你这笔记可以借我几天吗?”
他信心十足,不觉得段承遇敢拒绝他。
段承遇却摇了摇头:“不可以。”
叶溪脸上提前而至的笑容瞬间消失。
笑啊,怎么不笑......
叶溪气笑,真抠。
是借又不是要。
“为什么?”他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颇似被惹毛的小猫,再说两句就要伸出软绵的爪子挠人。
段承遇认真道:“你看不懂。”
“???”
叶溪瞬间红温,登时炸毛,又羞又火:“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说他看不懂?他明明很聪明!只是不想学!
谁知段承遇听进去了,真就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看不懂。”
哈。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这个阴险可恶的人,好什么,坏人!
叶溪彻底炸毛,作势就要撕毁笔记本,凶巴巴喊着:“我偏要看!我不仅要看,还要把它拿走!不让我拿走我就把它撕掉!”
“别闹,你想学习我可以给你写一份适合你的数学笔记。”段承遇伸手拦住他,抓住笔记本另一端。
“不要!我就要这本!”
二人一来一回,闹了起来。
六六:......没见过这么木头的中心人物,就给他能怎么样!
叶溪没受伤的脚踩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得厉害,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却全然不顾,狠狠用力抓住笔记本一端就弓腰往腰腹下护,小脸憋得渗出汗珠,但依旧不肯罢休。
段承遇故意逗他似的,猛地发力抢过本子,而后举得高高的,看他踮着脚尖,急得跳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堆越浓。
忽然,叶溪脚下一滑,没站稳,下意识地往前扑,来不及躲闪,脚趾扎实地踢在书桌腿上。
“......”
这种不小心的情况下最疼了。
叶溪一声痛呼,眼泪瞬间就涌出眼眶,没忍着,泪失.禁一般哗哗往下掉。
他疼得麻筋,一头栽进段承遇的怀里起不来,手顺势就抓住了他的衣服,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喊:“疼......好疼......”
段承遇身一僵,想抱住他,想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房门却不凑巧在这时被敲响,紧随是傅沉洲的声音:
“叶溪,出来。”
低沉冷冽男音极具压迫感,十分笃定叶溪就在房门另一面,像淬着冰的利刃割裂门板落入耳中,顿时冻结房间里的喧闹愉悦的气氛。
叶溪身子一震,又往段承遇怀里陷入一些,他的委屈立刻被兴奋取而替之,顺势更深地往段承遇的怀里躲,肩膀也颤抖着,装出一副受惊幼兽的模样,寻着可靠的依赖。
当他要发出一点胆怯的啜泣声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好似预判了他,覆了上来,适当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发出细小的声音,又不至于被捂死。
叶溪诧异抬头,像在问:
干嘛。
段承遇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少年,他其实可以开门,可以将人交给傅沉洲,之后敷衍地说一句他大概率不能信的解释——
我们什么也没做。
然后关上房门,不再管他们怎么解决。
反正他先撇清了那本就不存在的关系,傅沉洲肯定不敢把他怎么样,管叶溪是吃苦还是遭罪。
这一切不都是因他而起吗?
如果他不来写题,不抢笔记,就不会有这像被傅沉洲捉奸在床的一幕。
但段承遇没有,他鬼迷了心窍般,不想让叶溪出去。
“.......”
不行。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双屡次让他乱掉心神的眼睛,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