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婢子愿陪同女公子前往厨院。”
虞之微颇为欣慰地笑了笑。
避开了巡夜的人,虞之微和金春终是来到了厨院。
“你在这守着,”虞之微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抖如筛糠的金春,“要是有人来,记得喊我。”
金春面如死灰地点头。
虞之微也不管她,拿着火折子进门就开始搜罗起来。
这虞府规矩就是多,什么走路姿势要端庄,速度不可过快,也不可过慢;什么一日二食,不可贪多......
养出来一群鬼。
过了饭点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虞之微气得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她朝灶台走去,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把那灶台坑洞里头也都仔细翻了翻,就是想着这是不是会有人偷偷藏东西在这。
可惜没有,还吃了一脸锅灰。
虞之微饿的没力气,脑袋又疼,只得坐靠在灶台旁想法子。
正凝神间,上方忽而飘来一缕影子,起初还不明显,但过了片刻,这道影子似乎完全笼罩住了自己。
虞之微迅即起身,举起火折子便往前一照。
似是讶异他的出现,泛着丝丝疼痛的脑袋里忽而浮现出临死前的记忆。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但却相同的脸在此刻完美重叠。
“谢望......长兄?”
那张冷淡的面容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虞之微却深深切切感受到了,面前之人此刻周遭的气势,浑像那夜半时刻凝结在枝叶上的霜,一点一点将她吞噬殆尽。
清俊面容上浮着浅淡近无的笑意。
“若华,好久不见。”
虞之微打了个寒噤。
按理来说,她是重生在自己十五岁冬,回到这副险些病死的身体里。
这是她活了十几年来生过的最大一场病。
病到什么程度呢?大抵是幻觉出了谢望雪回来,回来看她。
寒霜夜里,看见他端着碗,拿着甜糖,轻声哄着自己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