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见谢望雪和虞文生的对话证实了。

    虞文生骂了他,说他若是不能听话,他大有方法换一个人来替他。

    虞之微那时年纪虽小,可有些话听在耳里,她就是能辨清这事情的严重性。后来她怕谢望雪会难过,就悄摸着翻出许多花样来哄他开心。

    他的确开心了一段时日。

    府上的人都是如此相传,这也是算是虞府深处最为隐秘的秘密了。

    因着这个,虞之微逐渐越过兄妹之间的界限,同他愈发亲近起来。

    他没有斥责过,也没有说明这是不允的。

    反倒是他,若是她害怕不敢靠近他了,他会主动来寻她。

    虽是如此,虞之微也还是有些畏惧的,她没有迈出第一步,只敢像一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般,窥视着他。

    有时她会自大的想,谢望雪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可这样隐秘不宣的关系在三年前戛然而止。

    断的一干二净。

    而如今,他竟又折返来,死死纠缠,还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虞之微不满他的作为,更是恼怒的想抽身骂他打他。

    倏尔间,被反复碾磨的唇瓣落下一阵痛意,充满锈味的血气轰然在二人唇舌间弥漫开来,她尝到那股带着一点甜味的血,眉头紧皱。

    谢望雪并未闭上眼,他仍是望着面前人,看着她的反应,她的神情,想要从中抓取一点情意,哪怕是一闪而过的。

    她没有。

    他便气得咬破她的唇,叫她记住这痛,也记住他。

    “看着我。”

    虞之微此刻仿佛陷入了沉水中,感受着为数不多的空气被掠夺,缓慢溺毙于这柔软却又粗暴的血吻中。

    喘息的空隙,湿漉的黑眸直勾着她,他哑声道:“吾视君高于己命,珍之重之。”

    虞之微听懂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得以正常呼吸。

    她冷静下来,抬手给了谢望雪一巴掌。

    谢望雪挨过这脆亮的巴掌,后知后觉的愧意令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尽管如此,手上力度不减半分。

    僵滞了半晌,他才开口:“若华,我......”

    虞之微又给了他一掌。

    谢望雪忽而弯唇,“若华,若你还气,你可一直打我,打到你高兴为止。”

    虞之微显然是被他这番举措惊到了,她皱着眉,唇瓣的疼痛仍牵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有些不爽。思索许久,问出了那个令她不能理解的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亲我?你觉得这是能解决事情的办法吗?”

    谢望雪浑身阴郁完全褪去,他淡然道:“那日在水下,你也亲了我。”

    虞之微冷声道:“那是渡气,不给你渡气你就死了。”

    谢望雪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啊”了一声,“原是这样,那时我神志不清,辨别不出了。”

    虞之微气得推开他,骂道:“你是狗么?”

    “若华可还生气?”谢望雪恢复温和模样,道:“若是不够,我将那人叫来,砍了那双不能带走你的手当作赔礼可好?”

    虞之微想到那血淋淋的画面就头疼,她拒绝,将话题回到正轨上,“你为何会在这?”

    谢望雪说:“我是质子。”

    虞之微瞪着他,看他谎话连篇,嘴里没半句实话,气得就要走,又被他拦下。

    这人真当她是蠢货吗?

    楚国再不济,又怎会送一个臣子的孩子去魏国为质?

    谢望雪神情认真道:“我不会再骗你了。”

    虞之微气得发笑:“那你说,你算是什么身份来魏国为质?”

    谢望雪道:“前朝太子。”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起一阵极为放肆的敲门声,将接收到此等重磅消息的虞之微激得浑身一颤。

    虞之微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边:“你说什么?”

    不消片刻,门被人一脚踢开。

    冯湫的声音极为高调地回荡在这间内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