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只因这一句话,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被元真领进府的二人身上。

    昨日来的那群高士怎么也想不到,这陈惟今日还敢来。

    也不知他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昨日在场的那些高士可是亲眼看着他指着郑谦的院门骂,骂他是老鄙夫,骂他畏畏缩缩,也是亲眼看着他的无礼行径,脱下衣冠追着贾腔满地打。

    要是他还有些脸皮,今日就是知道郑谦在府迎客,便不会大摇大摆的来。

    来也就算了,身边还带着个年轻俊秀的小伙子,瞧这架势,浑然没有一丝心虚气,怕不是来上门挑衅的。

    再者,穿的如此穷酸,远不如昨日那身华贵衣冠。灰扑扑的棉衣穿在身上,头发也没昨日束得好,像是街边蜗居已久出门乞讨的乞丐。

    围群的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陈惟怎还敢来?他不怕被郑子轰出去?”

    “昨日是郑子不在,没能亲眼见到那场面,今日若是这陈惟再来上一回,郑子还能容他?”

    “今日贾腔可来了?”

    “好像没有。”

    “没有,没有。”

    “......”

    虞之微和陈惟隔着几条廊都能听见这长舌头,二人默不吭声地跟在元真身后。

    元真也是没看清来人是谁,心里只想着郑公在等的人还未到,这不,才看见府门有人进来,焦急下晃了眼也没仔细辨别,就朝里喊。

    生怕郑公急,连带着他也跟着急。

    而后便是听见里头的一声“陈惟”,他惊喜之下转瞬化为惊恐,忙地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额上背上冷汗倏地冒出。

    他不确认似地回头,一回头陈惟就冲着他笑,确认了好几回,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去看陈惟身边的年轻人,谁想这两人神情如出一辙,元真去看他,他也跟陈惟一样露出笑来。

    瘆人得慌。

    元真思来想去,还是停住脚,猛地回身。

    陈惟和虞之微跟着停下,看着他。

    陈惟笑道:“怎么了?”

    元真小心抬手指着他:“今日贾腔可不在,你没有想打的人吧?”

    陈惟哈哈笑了两声,责怪似地瞥了他一眼:“欸,说什么呢,陈惟今日是特来拜会郑子的,断然做不出打架这种有伤风化的事呀。”

    元真:“......”

    元真不敢再看,回过身去,加快脚下步伐,垂着头道:“真是见鬼。”

    将人领到郑谦和那一众高士面前后,元真顶着一身冷汗退了下去。他可不敢耽误,连忙叫来府上所有年轻力壮的小厮候着,就怕再闹出昨日那样的场景来。

    面对众多凝视,陈惟毕恭毕敬地揖礼道:“郑子。”

    虞之微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些高士,看着一个两个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她便已经想到昨日陈惟闹得有多大了。

    但还不够,虽说郑谦已经放出消息今日迎客,公子韫那定能得到消息,但她想要的效果不是让他知道,而是让他亲自出来看郑谦是否真的从那暗室里逃了出来。

    王室中人大多生性多疑,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囚禁了三个多月的老师会靠自己的能力出来,背后肯定有人帮他。

    而他要来看的,不是郑谦,是那帮助郑谦出来的人。

    一般人也就算了,可这是魏王颇为敬重的郑公,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囚禁了他三个多月,怒起来后果不敢想象。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逼公子韫亲自前来。

    让他看到陈惟,再借由他的名号,直接传到魏王耳中。

    这是最快的方式,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招。

    可二人没办法了,若手上不握点实权,根本就活不下去。

    得郑谦引荐虽为稳妥,但还是会遭由公子韫忌惮,不若就让陈惟直接进宫,公子韫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把手伸到魏王跟前。

    虞之微当下已有了想法,她听着郑谦将昨日问过陈惟的问题再次抛出,那群高士一个接一个地作答起来,悄然退了出去。

    反正今日是陈惟的主场,这群人就是说破嘴也抵不过陈惟的一句话。

    她褪去平静,俊秀眉眼间表露出急切焦心的神态来,匆忙朝着元真以及他身后一群面露惊色的小厮走去。

    元真表面冷静道:“这位高士可是要走?”

    虞之微摇头,“管事说笑,我才刚来,走去哪呢?”

    元真问:“那你不去郑公跟前,来此作何?”

    虞之微一本正经道:“我方才瞧见这郑公后院似乎进了人啊!弯着身子,畏畏缩缩的,将脸挡得严严实实,怕不是贼?你们将人都集在这,要是那贼人真进了郑公的房,郑公宝贝的东西少了该怎么办?”

    元真紧皱的眉毛登时跳了上去,可权衡片刻,他咬牙吩咐着留下几人在此看着,剩下的都到后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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