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里面场景,两人皆是一惊。
在这暗室内,四处摆着烛台,地上是许久不曾打扫过的油滴痕迹和饭菜倒洒的油污,但也倒还好,没有想象中的臭气熏天。
四面密不透风,似是只有角落的几处老鼠洞能透进几分新鲜气。
而最为重点的地方在于,这中间架着一台木架,而木架上挂着一面容沧桑且蓬头垢面的老者,四肢皆绑着粗壮的锁链。瞧这面色,似是快要死了,此刻他仰着脑袋靠在木架上,听见声响也没掀起眼皮来看个究竟。
虞之微调整了呼吸,稍微缓过劲来,昂首点了点那昏死的老头,问:“这谁啊?死了吗?”
陈惟摇头,眉头直皱:“不知,不知啊。”
虞之微推推他:“那你去看看,说不定你还认识。”
陈惟摇头:“不可,不可啊。”
虞之微偏头看他:“你不是害怕吧?”
陈惟仍是摇头:“我去看看,去看看。”
陈惟大着胆子走到那木架跟前,他左右打量,只是觉得眼熟,却没能瞧出这人到底是谁。这人脸上散落的发丝实在是碍事,陈惟就想拨开细细察看,可那手指才搭上去,这木架上昏死的人蓦地暴动起来,面容狰狞,扯着四肢那沉重的锁链叮当作响。
虞之微默默后退了几步。
陈惟“呀呀呀”地叫了好几声,几乎是跑到虞之微面前的,他抱着臂膀,脸都皱成一团了,“他是不是疯了?”
那木架上的人骂道:“你才疯了!今儿个又派什么人来折磨老夫,通通使出来!有本事就放开我!一头撞死也好过受此折辱!”
虞之微点头肯定:“看着像是疯了。不过口吐清晰,就是邋遢些,若是意志坚强,应该是清醒的,陈惟,你再上前问问,他应该不会咬你。”
陈惟疑惑地“啊”了一声。
虞之微哈哈道:“怕什么,我跟你一起。”
但到底念她是孩子,陈惟年长她十几岁,站在那木架旁时,还是挡在虞之微面前,继续观察。
虞之微也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了。
“有点眼熟。”二人异口同声道。
虞之微看着陈惟,陈惟也看着虞之微。
而后那老头便骂:“天下谁人不眼熟老夫!两个蠢材!你,那个邋遢鬼,是不是叫陈惟!老夫白日听得一清二楚!你竟敢骂我是老鄙夫!你胆子真大!大啊!”
陈惟惊道:“你是郑谦?”
虞之微跟着一惊:“他是郑谦?”
老头冷笑一声:“是我如何?你们二人进入此处还会不知我的身份?”
虞之微、陈惟:“......”
郑谦瞪着的眼倏地塌了几分,似是意识到什么,他软了声,苦苦哀求道:“你们不是他的人是不是?老夫求求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陈惟正要开口,却被虞之微推开止住了话。
虞之微上前看了又看,紧皱的眉头蹭地向上挑起。
“这是昨夜在东鬼巷的那人!”虞之微拉着陈惟到一旁,指着并不瘦骨嶙峋的郑谦道。
陈惟小声:“啊?”
虞之微跟着压低声音,“扶音杀的那个。”
陈惟恍然大悟:“噢!他不是死了吗?他杀的是郑谦?那这个也是郑谦,所以昨夜死的是真郑谦还是假郑谦?假的不会费力关起来,所以死的是假的,这是真的!”
虞之微点头:“你说得对。”
郑谦无力拍敲着锁链,试图引起面前二人的注意,可这两人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自顾自说着话,知晓他的身份后也不来关怀他。
难不成他在外面的名声已经被弄得臭气熏天了?
虞之微思索片刻,想来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当下正是个好机会,弄清楚前因后果,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求郑谦引荐陈惟,之后的路虽说未知,但起码有了路。
二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虞之微站在左,陈惟站在右。
她双手抱臂,昂着脑袋,学着记忆里黄毛混混的模样,神情傲慢:“老头,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
陈惟看她身份转化如此之快,演绎那市井流氓也是如此惟妙惟肖,心中不由佩服。
郑谦嘴角抽搐:“小女郎,你可知尊重长辈啊?”
虞之微无所谓道:“我无父无母,还真不知。”
郑谦:“......”
虞之微凶道:“快说,不然你就一直待在这,没人救你。”
郑谦想指着她骂,可手上捆得紧,他只能发出一点声响来,最后只好如实道:“我是被公子韫关在这的。三月前我同他起了争执,早前也因不同事务产生过许多分歧,竖子!我可是他老师!他怎么敢下如此狠手!找了个人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