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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看了夏末一眼,有些凌乱的衣领像扎到他眼球似的,他立刻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起来。

    蜷川实华看完回放,看向夏末:“再保一条?”

    夏末点了点头,造型师上前为两人整理服装和发型,“放轻松一些。”

    “哎?哦哦……”犹豫了一下,山下智玖又道,“谢谢。”

    “谢什么?”夏末有些莫名。

    他很认真道:“虽然小泉桑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呢。”

    夏末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他觉得是就是吧。

    山下智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小泉桑提醒我,我今天一定会出丑的。”

    闻言夏末偏头看了他几眼,他一脸纯良,睁着大眼睛,被直视时睫毛会羞怯的垂下。

    “继续努力吧,山下桑。”

    清叶孩子气地翻了个身,把头靠在了宗次郎臂弯上,宗次郎睁开眼睛,转过身子,深情地抚摸着怀中美人赤裸的肩膀。

    清叶的睫毛颤抖了几下,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她幸福又天真地望着宗次郎,目光在他英俊的脸蛋上流连。

    这是清叶和宗次郎第一次亲密接触,但清叶待他毫无陌生感,像是许久前,她那空虚的灵魂就在等待着被这个男人填满,他对她有独一份的吸引力,信任感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宗次郎说:“一想到你今晚还要陪伴别的男人,我的心就好难受。”

    “请别这样说,”清叶道,“即便我拼命地证明自己,也没有人会相信游女的真心。”

    宗次郎怜爱地抚过她的脸颊,“我相信你的心。”

    两人鼻尖相抵,似乎心也由此拉近了。清叶感受着自然而然涌上心头的喜悦和平静,将身体嵌入宗次郎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着。

    “请把山下桑身上的被子往下放一放,我要从镜头里看到他背部的肌肉。”蜷川实华吩咐道,“不对,这床被褥也太厚重了,道具师,给我更轻薄的被子!”

    反复NG了好几次,第一个镜头才顺利完成。

    对于电影来说,表情不对、演员忘词、站错位、穿帮都是最低级的问题,如收音有杂音、灯光没让导演满意等等小问题,都会NG重拍,即便是导演认为一条过的场景,通常也会多拍一条,让后期剪辑可以多一种选择。

    NG?五次、拍七八条都是常态。

    “我感觉有点热,你呢?”

    “好歹你没像我一样穿这么多层衣服。”夏末没好气道,衣服松垮地挂在肩上,身上还压着被子,处处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山下智玖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手脚并用的撑起被子,“这样呢?有好些吗?”

    他的姿势像翻过身的乌龟一样好笑,但夏末只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下一秒,蜷川实华的怒吼声就在耳边乍响,“谁准你乱动的?”

    山下智玖一震,被子掉下来,将两人满头满脸盖了个严实,蜷川实华的怒吼声更大了。

    山下智玖不敢睁开眼面对,真心希望被子一掀开,又是新的一天。

    夏末笑了,无意的、轻微的、滑稽的倒霉,能让她很愉悦的笑起来。

    两人距离很近,微微的动静也让山下智玖一下子就察觉到夏末笑了,夏末没觉得他笨拙古怪,他反而逗乐了她,他心里那点羞耻立马就散了,也跟着笑起来。

    重新整理好,两人没有过多休息就开始拍摄特写镜头。

    摄影机取代了宗次郎的位置,这个特写镜头里是宗次郎看到的清次的样子。

    清叶没想过像对待其他男人一样征服他,她甚至不把自己的美貌当作武器,而是愚蠢的捧出了一个妓女的真心。

    当宗次郎注视着那双包含情感的眼睛,那种依恋和信赖的眼神,他的心里又是否有片刻动容呢,又或者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蜷川实华盯着镜头道:“不够,不够,情绪再复杂深沉一些,你的心中难道没有忐忑吗?你此刻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信赖着这个男人,还是有一丝不安,却强迫自己忽视了它?”

    夏末幻想着,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清叶的心,她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脏,她对游女们的生活充满鄙夷,但成为最受欢迎的那个就可以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她挑剔客人,打破游郭的规矩,反而成为衣装奇谈,男人们越追捧,她就越不屑,她爱上宗次郎,这是她的选择和自由,爱对游女而言是禁忌的毒药,但她却甘愿服下。

    她们的嘴唇一触即分,这是一个不含情欲的吻,她好像从这个吻中得到了她想要的讯息,也饮下了这碗毒药。

    “非常好!”蜷川实华用力地鼓了鼓掌。

    接下来就轮到摄像机代替夏末去拍摄她眼中的宗次郎了。

    她站在边缘看着山下智玖赤裸着上身躺下,胸膛宽厚,线条又带着一点少年人的清瘦,夏末想起靠在他怀中的感觉,微不可察的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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