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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日带着柳吉登门,也是想这件事在咱们之间有个了结,大家伙都是爽快人,没必要拐弯抹角。”

    他直言道:“我所求不多,其一,要柳吉在隆昌货行大门口当街向我致歉,以复隆昌货行商誉;其二,要他手书一封致歉文,按上手印,今后再有人以此说事,攻讦货行,我也好有个凭证;其三,他纠缠我货行良久,散布流言搅我生意,造成的损失不能轻巧揭过。”

    言下之意,他不仅要柳吉道歉,更要实实在在的补偿。

    柳吉这样的小人,得志的时候鼻孔朝天,失势的时候又大多“能屈能伸”,听到这话,当场就给常霄“扑通”一声跪下了。

    “常掌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兜里实在是干干净净,一个铜子也没了……”

    柳大郎在旁尴尬看着,几次想和兄弟一起把人拽起来,都没成功,面对常霄的注视,尴尬地解释道:“这厮自打进了官牙行之后捞了不少,这几日里把账目全都核验了一遍,已是全给吐出来了,现在兜比脸干净。”

    常霄没说什么,转而看回柳来福。

    “这却是难办了,柳老,您不如帮他想想法子,好歹也曾师徒一场不是?”

    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又有人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哪怕柳来福已经和柳吉断了师徒关系,但柳吉犯事的时候,他还是人家实打实的师父,这一点做不了假,尤其是官牙人的身份,还是他亲自担保才令柳吉得逞的。

    这件事绕不过柳来福,他是定要出点血的,想来这一点这老头子也是心知肚明。

    且他如果不给,难免会担心常霄暗中作祟,把柳吉的事从马桥一路捅到县城里去,到时候不仅他的名声不保,两个儿子也受影响。

    归根结底还是柳吉这混账小子的错,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常霄?

    柳来福这辈子经手的生意无数,见过的商贾成千,深知能白手起家的,个顶个都不会是简单人物。

    “常掌柜所言极是,惹出此等事端,老身实也是惭愧得紧。”

    他朝后招招手,示意柳二郎上前,给常霄介绍道:“这是我二儿子柳成材,他在县城官牙行主要经手酒水生意,要是有什么是他帮得上忙的,常掌柜尽管开口,算是老身代逆徒赔礼。”

    上来就提酒水生意,显然来之前就打听过了。

    常霄没有推拒,自是笑纳了这份礼。

    他初入此行,不会一口吃个胖子,想要的榷卖额度并不大,说出来后柳二郎反而还松了口气。

    出门后,他还与他爹道:“怪不得这常霄在马桥经营得如此好,换了旁人,定是要在酒水这事上狮子大开口的,就算讨来的数目他自己用不掉,转手卖了也是一大笔银钱。”

    “你懂什么。”

    柳来福打发大儿子把柳吉送回牙行,这阵子柳吉都是给关在牙行后院,等着衙门那头查明了私盐生意,有了确凿证据后把人抓走。

    目送那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柳来福提着拐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隆昌货行的匾额。

    “这位常掌柜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以后多半会长期与你相交,不过此人可交,关系稳了,你们两个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往前数三年,马桥镇无人知晓常霄是谁,更没有隆昌货行这个名号。

    如此,三年之后,隆昌货行多半也不仅是今日的模样。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这种老家伙,是该老老实实回乡养老了。

    第186章 皮货

    想要一举拿下酒水榷卖的名额并非是容易事,哪怕牙行有人,也得安心等着。

    常霄为此进了趟城,从柳大郎口中得了准信,随即听说柳吉下狱,遗憾的是成知学和侯五章早就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他们本不是河东府人士,虽按照柳吉供述,他们两个已经掺和过私盐生意,莘县的衙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可以想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两个人该是不敢进入河东府界内了。

    常霄并不为此发愁,他能做生意的人多了去,没了他们两个,河东绢也好,毡席也罢,大可卖给其它排队等着的人。

    尘埃落定,常霄暂且把此事放下。

    马上入冬,河道将封,寒月里算是马桥镇年前最后的热闹时候。

    别看深秋天寒,天也早早擦黑了,到了晚间街上的酒楼和脚店却还多是亮着灯火的。

    此时还停留在马桥的行商,大都已经将手里的货尽数出清,只等着到了日子带着自河东府进的货物乘船回乡,下一次见面就是春暖花开之时了。

    这日到了傍晚快打烊的时候。

    宋阳昨日出门去了阳县,铺子里只剩常霄和冯五谷一个伙计。

    临到年根下,眼看又能从孔和成的织坊拿一批新的瑕疵布存货。

    今年早些时候孔和成还送了信来,说他帮着谈成了阳县另外两家货行,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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