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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多交铺子赁钱。

    翟度也有些这方面的消息门路,得知后就赶着车带着钱去了,他毕竟不是当地人,赶到的时候木作行里的东西已是给卖了个七七八八,余下的都是些即使折了价也称不上多便宜的大件。

    别人不要,翟度的铺子里倒是正好缺。

    他当场就是一顿杀价,还额外雇了几辆车,浩浩荡荡拉了一堆东西回来。

    当时一排驴车尚且停在街上,还没往铺子里送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围上来问价了。

    在这等前提下,翟度仍是留了品相最好,看着最新的一张架子床给常霄。

    一张床,一套好木头的桌椅,合在一起才花了不到三十贯钱,和白送的没差别。

    曾如意还特地在床头挂了个自己绣的香囊,里面填了些安神的香药。

    两人如今的卧房拾掇一新,瞧着可是比原先在村里的精致多了。

    ——

    “掌柜的,我想买个蒜臼子,你家有没有?”

    “有,大的小的两种,您看看想要哪种。”

    常霄见有来客,起身相迎,知晓对方想要什么后又立刻去取。

    蒜臼子是用石头做的,沉甸甸不轻快,常霄把一大一小都放在柜台上,由着人挑。

    来人比划了半天道:“小的也太小,我还是拿个大的,多少钱一个?”

    “小的二十五文,大的三十五文。”

    对方听了价钱,习惯性地讲价。

    “我家里旧的那个,当年买的时候才花了不到三十个钱嘞,和你这个一般大,三十五文也太贵了。”

    常霄浅笑道:“蒜臼子多经用,您也说了是多年前了,当年的价钱怎好和现在比,就是进价也不一般呐。”

    “三十个钱卖不卖?”

    常霄摇摇头,买东西是能讲价不假,可这些便宜东西他本也没多少赚头的。

    除非是一次买上二三百个钱的,他倒是能考虑考虑抹个零头。

    不过开店卖货,素来如此,商家要赚钱,来客想省钱,赶上耐得住性子的,为个两三文磨半天嘴皮子的也是常有。

    对此他早就练出一身温润脾性,任你怎么着急,他也不焦不恼,不像有些个脾气急的店家,讲不了几句价钱,就恨不得和来买东西的人干上一架。

    又或是眼高于顶,看不上人家为仨瓜俩枣斤斤计较,把嫌弃人家没钱几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常霄讲究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真遇上不讲理的,他也不会任由对方在面前撒泼就是了。

    买蒜臼子的人不乐意给三十五个钱,看了看又走了。

    常霄却很清楚草市集上别家同样的货卖几个钱,他的货是开店前四处打听,从一家村户里的石匠手里拿的,同等厚实的蒜臼子,保管已是最便宜的。

    因此他干脆没把拿出来的蒜臼子收走,仍旧摆在柜台上,料定对方但凡是打定主意今天要买这样东西,逛完一圈还是会回来。

    这人走后,没多久又陆续进来三四个人。

    有的只买二三十文的东西,也有看起来是初来此定居的,林林总总挑了几样东西走,全数放在一只木盆里端着,最后算账是将近三百个钱。

    常霄给人抹了个零头,本是二百八十五文的,按照二百八十文算,又额外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出一叠薄薄的长方形木头片,也就巴掌大,打磨得颇为光滑,四边还填了色,上面印出格子,以及隆昌货行的商号。

    他取出一张放在柜台上,同对方道:“这是敝店的集印帖,单次买足一百个钱便可领一张,其后每来敝店花销一百个钱,便可多集一枚敝店特制的朱印,朱印满十枚,可兑走一样一百文的东西,不要钱。”

    也就是说相当于买够一贯钱,就能白得一百文,来买东西的小娘子双眼一亮,伸手拿起那小木牌仔细看了看,见后面也有三行竖着的小字。

    她小时候也上过一年村塾,识得一些字,大致认出这三行字写的是:

    百文一记,满十可兑

    限期一年,逾期不候

    遗失脏污,恕不补办

    这类东西从未在别处见过,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她眼珠转了转,问常霄道:“那我这回买了你快三百文的东西,能盖几个朱印?”

    继而也没忘了问最重要的事。

    “你说换一百文的东西,是能换什么?”

    常霄先同她解释前一个问题,最初的一百文虽是用来兑换这木头帖子,可也同样计数,算作一枚,一百文之外的,每一百文一枚朱印。

    “您今日花销二百八十五文,可以盖两个。”

    接着则是每一个来客都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常霄示意对方看向柜台一侧,只见那里摆了三样货品可供选择。

    其一是两只白色花卉瓷碗,各还带两把同花色的瓷勺,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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