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偶尔食补一二没什么错,当中最好料理的大约就是虾皮了,哪怕炒青菜的时候撒上一把也能提鲜。
捡到最后,打开剩下的一口箱子,露出常霄之前就提到过的一兜子海螺和贝壳。
大的布兜子里又有一个小包袱,常霄单独拿出来解开,迫不及待地让曾如意看。
生于内陆的小哥儿哪里见过这个,稀奇得不行。
常霄干脆扯了一张平时放在板车上的草席,直接席地而坐,看曾如意当场把玩这些小玩意儿。
其中最大的海螺尺寸堪比大半个手掌,外壳透光,颜色则是淡淡的粉紫,更添特殊纹路。
常霄把它拿起,示意曾如意放在耳朵旁。
“海螺里有海浪的声音,你听听看。”
曾如意一脸惊奇。
对于常霄的话他向来是无条件相信的,可这句话属实匪夷所思,他半信半不信地接过海螺,把开口的一侧贴近耳朵。
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了。
真的有声音,像风,又好似比风嘈杂。
原来这就是海浪的声音?
常霄见曾如意沉浸其中,对着海螺爱不释手,噙笑看着,不曾打扰。
其实螺壳里又怎么会真的存住海浪的声音,不过是因着那特殊的结构能将周遭的噪声放大,加上联想与人言描绘,神似罢了。
他想总有一日,要带曾如意去真的海边看一看。
踩一踩海水和沙滩,提着小桶挖蛤蜊和螃蟹,吃一口鲜鱼和鲜贝。
如此才不虚此生。
第115章 翻新
曾如意玩够了,小心翼翼把东西收起来,打成一个小包袱斜背在身上。
常霄笑他,“放车上不是一样?”
曾如意摇摇头。
“怕丢。”
实际这东西放在津县不值钱,来了莘县也没几个人识货。
可曾如意却视作宝贝。
因为他看得出自己这一小包,与大包里那些贝壳的品相区别,无论是大小还是颜色、花纹,显然都是常霄精挑细选过的。
他可得收好了。
离了存货地,找了家附近的茶肆暂歇,点了茶水和果子,端上来不久,翟度和尤驰就先后到了。
翟度是第一次见曾如意,小哥儿起身行了个礼,他也赶忙回礼,落座后笑道:“常兄弟和弟夫郎端的是一对璧人,般配得很。”
面对不那么熟识的外人,曾如意还是不怎么愿意开口多说话的,担心因紧张而露怯。
加上常霄他们说的是生意上的事,自己不知全貌,本也插不上嘴,就在一旁专心对付盘中果子,同时侧耳听着。
他出身商户,纵然不吭声,谈话内容却完全能听懂的,且全然不觉得枯燥,听得津津有味。
先说的,乃是三人都经手了的旧货生意。
收来的旧货大抵分为几类:一是铜器铁器,二是木作家什,三是衣冠顶戴,四是书墨纸砚。
另还有些零散东西,不好归类,不过也都是家常日用当中能用上的,出手不难。
然后几人便为着这批货该如何出手,有了意见相左之处。
尤驰主张由翟度牵线,在县城找个旧货行做买主,将书纸以外的部分直接打包卖出,这样省事又省心。
翟度则倾向于留下自己卖,这样还能多赚至少两三成的钱。
尤驰却道:“要是这般,里面有些东西少不得要翻新修整,又得多费时日。”
翟度道:“正经做旧货生意的都绕不开这工序,虽说修整费时,可出手时能多卖上价啊,横竖不亏。”
尤驰不免要问他,既如此那修整的事让谁做,铁器要打磨,衣服要缝补,从何处找这些人手?
交给家里的媳妇夫郎,还是从外面雇人?
若要雇人,还得填进去一部分工钱,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
翟度听罢仍是坚持,认为哪怕再多填本钱进去,赚得也比直接卖给旧货行来的更多。
两人谁也说不过谁,最后不免齐齐看向了常霄,问常霄对此怎么看。
常霄方才虽然没言语,实际一直在心里反复衡量,已得出了结果。
这会儿被问到,他没有犹豫太久,径直答道:“我倾向于翟大哥的意见,但尤大哥说的也有道理。”
尤驰和翟度对视一眼,这……好像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翟度不由道:“常兄弟,你只管说实话,合伙生意意见不同是常有的事。”
意思是常霄不必为着两头不得罪,说些端水的场面话。
常霄笑道:“二位大哥误会了,并非是小弟我想和稀泥,实在是这两边意见本就都有可取之处,既如此,何不来个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