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想吃肉了。

    “要是有些杂碎下酒……”

    “你这老汉,粮食还没入仓嘞,就惦记着吃肉!”

    “没有肉,有些盐水豆儿也是好的嘛。”

    “盐水豆儿上哪里不能吃,回家自己煮就是。”

    “还不是我家那个不许我吃酒,更不可能给我治下酒菜……”

    话说得热闹,常霄听了这个听那个,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秋收是要下大力气的,基本家家这些日子都改做一天三顿饭,也都会多加点油水和荤食,不然根本撑不住。

    因此要是进些酒水,摆些下酒菜出来,多半确实有销路。

    原本他都打算将货郎生意停几天,可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往眼前蹦,想不赚都不行。

    即便已然经手过利厚的生意,他也不会看不上几个钱的薄利,再多的积蓄,鬧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

    “好说,都好说,我一会儿就去趟草市集,晚食前后大家伙儿来,保管有酒有菜!”

    事不宜迟,现下卖些茶水和炊饼,曾如意一个人也忙得过来,且也不需要说什么,只伸手比个价钱再收钱就成。

    碾场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不必担心有人生事。

    他翻出家里所有的空葫芦,全都挂在了身上,出门前曾如意递给他一个塞满豆干子的炊饼,让他路上饿了垫肚子。

    【早去早回】

    得了夫郎的叮嘱,却又顾忌周围好多双眼睛,只得克制地牵了牵手。

    “等我回来。”

    一个时辰后,常霄走到了马桥,熟悉的脚店正在眼前,挑出来的幌子显眼得很。

    “小货郎,来打酒?”

    见又是眼熟的俊俏小货郎,脚店掌柜笑容满面,只觉心情大好。

    “打些酒,村里忙秋收,干活的收了工都馋酒,想来掌柜的这几日生意也好嘞。”

    “有你来,我生意便好了,你瞧瞧,这草市集上都没几个人了,全都回家收粮了。”

    掌柜抱怨一句,看他往下摘葫芦,问道:“还是一葫芦一角酒?”

    常霄点点头,“可还有卤杂碎,包上五份。”

    近来天凉了,这些咸滋滋的吃食放得住,要换了炎夏里,怕是放到晚上都能变味道。

    脚店掌柜却道:“秋收不是一日的事,你还能天天走远路来打酒不成?要我说,你干脆直接搬整坛的,坛子给我几个钱作抵当,回头你还我坛子,我退你钱就是。”

    “一坛子是多少?”

    “我有空坛子,还不是你想要多少,就给你装多少。”

    她指了指身后一堆酒坛子,“装满的话,有十斤的,也有二十斤。”

    一角酒差不多是一斤左右,乃是用专门沽酒的工具沽的,若来一坛二十斤的,估计够卖两三日。

    来时路上常霄也不是没想过,奈何有个问题。

    “加了坛子太沉了,着实提不回去,再雇个车,我便赚得少了不是。”

    掌柜不太想错过这桩生意,遂道:“这有何难,你没有车,我有呐,我的伙计还会赶车嘞,这样吧,你要上两坛四十斤的,我给你连人带车送回村,不多要你车钱。”

    见常霄犹豫,她又道:“四十斤酒罢了,又坏不了!你放着慢慢卖,这眼看又要重阳了,到时买酒的也多嘞!”

    后世全然没什么存在感的重阳,这会子还是极重要的节日,连官员都可得一日休沐,民间更有饮茱萸酒的习俗。

    常霄从原主记忆得知,城里卖的茱萸酒往往讲究,是早早用菊花和茱萸酿起的,里面还飘着丝丝缕缕的菊花瓣。

    但乡下讲究就没那么多了,大多是摘两朵菊花和山茱萸飘在酒碗上,就算是饮过。

    “掌柜的肯借车子再好不过,但一下子拿四十斤,总不好还是五文的数了。”

    细算起来,一角是比一斤多的。

    “五文已是极好的价了,换了旁人,扛上一坛子去我也只给五文,哪里像你,每回打个几角酒,也能拿着这价了。”

    脚店掌柜这回如何也不肯松口。

    “况且我还给你送家去,你雇个车也要十几二十个钱。”

    常霄不由在心里算起来,回村后一角酒他是卖八文的,因平常散客去脚店沽酒,一角是能要到六七个钱的,因此他加到八个钱,村人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话,四十斤酒他能赚百来个钱,也不是不行。

    “好,那就拿四十斤。”

    “好嘞,看在你爽快的份上,姐姐我多送你一包盐豆儿。”

    常霄笑着应了。

    随后见棚子下的杌子都空着,问能不能坐下歇歇,掌柜道:“你坐就是。”

    说罢又给他倒了碗水,常霄起身谢过,复又坐下喝。

    喝水时他简单打量草棚子,不由问那掌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