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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上床,始终坐在桌边和几人说话,是以不觉多麻烦,便道:“想学就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道:“正好我这里有纸笔,我把你的名字用大字写下来,你练几次,再回去照着抄几遍,大概就能学会了。”

    只是都睡觉前了,毛笔字很难拿得出手,加上也懒得磨墨,索性直接用麻纸和炭条,一笔一划地写下“秦栓子”三个大字。

    以此为对照,他分给秦栓子一张纸,一根炭条,“接下来我写一笔,你写一笔,记住笔画的顺序。”

    要说这名字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笔画不多。

    在他们写字时,吕风拿起一根炭条对着光看。

    “常兄弟,你平日都用这个写字,不用毛笔吗?”

    常霄诚实道:“墨锭不便宜,需省着用,现下只有记账时才用笔墨,为的是字能写得细小些,省纸张,平常使炭条,倒也够用了。”

    “这是你自己烧的炭条?”

    陶勇从旁边伸出手,用指甲掐了掐,摇头道:“烧得不好,质地太软,怕是不好用吧?我瞧过我爷做木工时用的炭笔,比你这个硬多了。”

    常霄忙抬头,“陶大哥会做炭笔?”

    他惭愧道:“我这是自己瞎琢磨的,用柳枝烧的,是不是木头用的不对?”

    “当然不对!”

    陶勇道:“烧炭你得用硬木,不单是做炭笔的,取暖的木炭也是一个道理,这木头越硬,做出炭来质地也就越硬,最好的木炭不都是讲究那什么……声如金石?具体说法如何我也忘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他把炭条还给常霄。

    “硬木头不难寻,桑木、桃木、枣木都是,就说桑木,不漫山遍野都是?你得了木头后把它焖在陶罐里,用小火,差不多一个时辰熄火,等凉了以后拿出来削削用。不说多好,肯定比你这个强。”

    常霄受教,他当初用柳枝,是看好柳枝纤细,更接近笔杆的粗细,不成想还选错了。

    “那我回头试试看,多谢陶大哥指点。”

    “嗐,多大点事,你在村里随便扯个人都懂。”

    吕风在旁笑道:“看来书里也不是什么都写的。”

    常霄无法反驳,原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许多现代经验到了这里毫无用处。

    多亏还有个擅于经商的脑子,不然就这点动手能力,来了这里,真就只能仰头喝西北风了。

    秦栓子笨手笨脚学写字的样子,很快激起了吕风和陶勇的兴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也让常霄教他们写名字。

    常霄分别写下后,一人发一根炭条,一张麻纸,让他们写了好几遍,差不多记住后,三人都主动将写过字的纸叠起来放好。

    “回头给生哥儿瞧瞧,我也是会写字的人了。”

    洗干净手上的炭灰,秦栓子美滋滋地晃脑袋。

    常霄没听过这么个人,再看秦栓子的神情,不由打趣道:“看你这模样,生哥儿是你心上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陶勇看秦栓子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的样子,瞬间来了精神。

    “栓子说的生哥儿,就是王家的哥儿王莲生,比栓子大两岁,栓子中意人家,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喊哥哥。”

    秦栓子作势要伸手捂他的嘴,“勇哥,你别说了成不!”

    “干啥不说,这不是你常大哥想知道。”

    陶勇边乐边躲,然后跟常霄补充道:“王家哥儿能干又伶俐,好些人上门说媒,也就是王家舍不得孩子,想着多留两年。”

    他用力拍一下秦栓子的后背,“我说栓子,你可得加把劲咯!”

    吕风见秦栓子都快急眼了,到底是年轻,面皮薄,笑着打圆场。

    “比起那些个说亲的,咱栓子可不差嘞,要我说,现下这么多盲婚哑嫁的,能找个自己欢喜的也是福气,再者,他们两个的事在村里谁不知道,我看王家也是瞧着栓子年岁小了些,担心没个定性。”

    秦栓子蹦着高去压陶勇的肩膀,把人压得嗷嗷叫,落地后气喘吁吁道:“也别光说我……”

    他情急之下看向常霄,“常大哥,我听说你和嫂夫郎也是刚成亲没多久,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

    没想到话头转回自己身上,常霄无奈。

    他突然意识到眼下的四人合住像什么,不就是大学宿舍吗?

    果然一到睡觉前,话题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

    原来自己还因为性取向的问题,总是被排除在外,不过当初的舍友都只是嘴上嫌弃,并不真的把他当作异类。

    由于这个缘故,毕业多年他们同寝的四个人都还保持着联系,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上,谁遇到了难处都会伸手帮一把。

    常霄穿越以来,第一次有点怀念原来的世界。

    在那里他虽然没有靠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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