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礼物
,通通都没有。

    许多从前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东西,如今都变得遥不可及。

    常霄用袖子揩了下额角汗水,收回思绪。

    在草市集来回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查漏补缺,他发现货担上的货物品类差不多够了,最后算算兜里剩下的钱,还差两样东西没买。

    一样是布料,一样是杆秤。

    ……

    “小兄弟,哪个村的,搭车不?”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寨子村,常霄买完布后便匆匆上路。

    充作货担的箱笼早就被塞满了,连两侧都挂满用麻绳系住的零碎,因为放钱的包袱里不剩多少铜板,他将余下的钱放进前襟的贴身口袋,包袱也拿来裹了货物,提在手里。

    如此负重前行的模样,引来个赶牛车的汉子搭话。

    常霄见他车上已经载了三个人,大约是拉货去马桥,卸货后又空车返回的。

    有车一族就是好,干完活还能顺路跑拼车。

    “我住寨子村,多少钱?”

    “你东西多,拉了你,我就少拉一个人嘞,你给八个钱吧,不过我去白树村,不路过寨子村,半路把你放下,你再走两盏茶,估摸着就到了。”

    八文钱,还送不到村口。

    常霄想到兜里可怜巴巴的存款,摇头道:“还是不了。”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八文都不舍得掏?从这回寨子村可要走一个多时辰。”

    见常霄仍是不坐,汉子没想到遇着个抠门精,搓搓牙花子,扬鞭赶车走了。

    从申时走到酉时,走到最后常霄一双眼都有点发直。

    再度看到碾场旁的小茅草屋时,心头顿生亲切。

    “我回来了!”

    他在门前扬声喊道。

    同时发现,这种知道家里有人等自己的感觉真是不错。

    人类是群居动物,而他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性格。

    曾如意很快从屋里出来,手上沾水,袖子也挽起来了,估计是在做饭。

    相望的一瞬,常霄难得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名为惊喜的光亮。

    小哥儿甩甩手上水珠,顺势从他手里接过包袱,能带回这么多东西,看来质库给的价钱不错,多半是去了马桥的草市进货。

    包袱个头不小,曾如意猜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同时不敢乱动,暂且拿去屋里,放在靠墙的地上。

    “我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常霄用手扇了扇风,前脚刚进屋,就见曾如意已经站在桌旁给他倒水。

    接过后发现是尚有一丝余温的白开水,应该是早就烧好放在这里晾凉了,如今入口,温度正好。

    “多谢。”

    他笑着接过,牛饮似的灌进肚。

    曾如意没想到他渴成这样,赶忙又给他倒一碗。

    最后满满一瓦壶的水,让常霄喝去大半壶。

    “总算活过来了。”

    常霄把碗放回桌上,长出一口气。

    说罢大手一挥,“走,带你看看我今天都买了什么。”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整匹麻布,颜色是灰色,还有半匹的素色白麻布。

    “我问了布行的人,说是做大人衣裳,一匹布可以做两身,上下四件,料子再省些,还能余下一节布头做别的,我便直接要了整匹的。还有这些素布,可以做里衣和贴身的衣裳。”

    其实贴身的衣裳,肯定还是用细布更舒服。

    但是最便宜的麻布一匹三百文,细布就要五百文了,着实超过了预算。

    糙就糙一点吧,生计所困,顾不得许多。

    曾如意却已经很高兴了,抱着摸了两把,抬头对常霄浅笑了笑。

    常霄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跟着弯了弯眼睛。

    随后把箱笼里的东西挨个往外拿,曾如意看过后,帮着分门别类地摆整齐。

    可以说是样样皆有,样样都全。

    拿到最后,还剩一个木匣子。

    在小哥儿疑惑的注视下,常霄将其打开。

    见里面搁着常霄带走的折扇,以及几样文房和书本,曾如意指了指扇子,朝常霄歪了歪头。

    其懵懂的神态看得常霄微微一怔。

    曾如意五官清秀,生了双杏仁眼,独自一人不说话时,瞧着很是冷淡,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熟悉之后,表情不免生动许多,正如现在。

    “扇子不值钱,质库不要,我就带回来了。”

    常霄错开视线,忙于摆弄折扇。

    随即解释过木匣的来由,牵扯县城往事,气氛一时凝滞,终究还是常霄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都过去了,我如今也无心科举,这些东西暂且存好,将来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

    除了扇子,他又将原主留下的香囊和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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