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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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外面又传来一声脆响,但动静已经不复刚才的激烈,司缇把脸埋在冷水中,无声倒数着。
不知道数了多少个数,背后的门开了。
司缇睁开眼睛,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里西斯的身影。
他的脸上缠着绷带,慢吞吞挪过来洗手。
有血色混入淌过的水流,消失在了洗水池里。
司缇抬起了头,他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性实在不怎么好,此时薄薄的皮肤下又晕出了红。
司缇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在嘲讽还是在夸赞:“你挺厉害的。”
既然里西斯走到了这里,那么今晚的胜者是谁就很明显了。
里西斯谦逊道:“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
他抬手虚抚了下司缇的眼尾,遗憾道:“早知道给你倒杯度数低一点的酒了。”
司缇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微微使力,里西斯就从善如流低下了头。
司缇终于撤去了方才的冷漠平静,目中现了点冷沉的郁色,他道:“你疯了吗?里西斯”
里西斯缓缓说:“……我的酒量一向很好。”
“好到让你当众发疯”
里西斯垂下眼,居然现了些温驯的味道,他微笑说:“是你先拒绝了我的上一个提案,亲爱的盟友,所以我只好采用现在这个了。”
“今晚过去,温德尔一定会视我为眼中钉,把我按下去前,他应该是不会来打扰你了。”里西斯悠悠道,“你不满意这个结果吗?”
司缇轻声道:“是啊,我是暂时摆脱了他,但代价是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俩走到了一起。”
“我们俩。”里西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唇,“我喜欢这个说法。”
“别装傻了。”司缇冷淡道,“我以为你之前承诺了要对我坦诚。”
“当然。”里西斯也认真了点,他知道此时司缇表面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如果他拿不出一个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有力理由……
于是里西斯说了实话:“父亲对我承诺过,只要我把你从温德尔身边撬走,他就会给我更多的权力。”
司缇和他对视了整整三秒,才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闭目又睁开,客气道:“他有病吗?——相信这种话的你也有病吗?”
“很遗憾,父亲不会在这方面说谎,虽然听起来很随性。”里西斯摊了摊手。
“就因为这你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不惜和温德尔决裂,就为了让我不得不上你的船”
里西斯软语温言道:“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我之前明明是想用我的一切来尝试讨好你的。”
“是啊,你高瞻远瞩。”司缇嘲讽道,“如果我没拒绝那个‘国王’的位置,达成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只是过程更温和而已。”
“你会因此恼怒吗?”里西斯忽然道,蹲身低头,贴上司缇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柔声道:“我已经把我的底牌和终极目的告诉你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现在完全可以抛弃我、远离我,对我置之不理,你会吗?”
司缇:“你说得好像我有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你不是被情绪控制的人。”里西斯叹气道,“今晚是我冒昧了,但请相信,我和他们都是不一样的,你可以继续利用我。”
“我不会企图干涉和掌控你的生活,我所追求的从来只有各取所需、互利共赢。”他抬眼注视着司缇,笑吟吟说:“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就会后退一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相信,这会是一笔让你感到划算的交易。”
司缇没有说话,如里西斯所说,他很难被情绪操控,其实也没有多么生气,权衡利弊下,里西斯说得确实是对的。他不愧流着大商人的血,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动听而诱人。
但这不意味着司缇没有感到被冒犯,他已经预料到今晚的这场急雨最终会扩散到多大。
司缇一声不吭,弯下腰来,转动眼珠,冷淡地俯视着里西斯。
他的手触上里西斯的脸颊,微凉的温度却让其本能脊背绷紧些许。司缇的手摩挲着、抚摸着,最终停在了伤痕处,隔着绷带重重下按。
里西斯做作地“嘶”了声。
……
·
正如司缇所预科,这场发生的雨夜里的风暴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扩散到了全校,并迅速愈演愈烈,引燃论坛上的一场场口舌交锋。
众人最初的反应当然是震惊-
【谁和谁里西斯他和S认识吗不是,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天呐,说是塞斯我都没怎么震惊,里西斯为爱情和兄弟反目他什么时候被人顶号了吗?】-
【没人觉得温德尔会主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