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莎娜”这个名字时, 温德尔眉间动了动,他闭了闭眼,睁开后道:“信的内容是什么。”
“信上说, 她是自愿和那些人走的,因为他们是她舅舅的熟人, 她舅舅不能来福利院看她了,又不满足收养人条件, 所以她决定离开福利院去找她舅舅, 和他一起生活。”
“确定信是她自己写的”
“经过初步鉴定……确实是她的笔迹。”
护卫队队长说完, 房间一时陷入安静。
温德尔的五官俊美而没有攻击性, 但他的眉骨其实很高,如今逆着灯光, 在眼部覆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只是一瞬的停顿, 他道:
“那位女士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立刻联系我,她起码会先报警, 紧急找人,确认事情严重程度后才会向我汇报。说吧, 除了你刚才说的外, 还有什么?”
“还有……”护卫队队长也沉默刹那,继而道:“那封信的背面, 是她写给司缇先生的话。”
温德尔的眉心一跳:“写了什么?”
“她说,自己大概在三天后会离开首都星, 想约司先生在港口见一面,告个别。”
“她还说,她很害怕被福利院和警察带回去,必须要司先生一个人去那里,不然她是不会出现的。”
话音刚落,两人都感到了微妙。
如果那封信真的是莎娜留的,她能不知道肯定是福利院和警察先看到那封信吗?
温德尔笑意收敛,平淡道:“之前让你们去查的,那个莎娜的所谓舅舅的事,怎么样了?”
“我们正打算近期向您汇报。”护卫队队长恭敬道,“他是非常典型的被洗了脑的极端分子,坚信自己姐姐当年的死是被卷入了帝国的阴谋,也坚信帝国当年暗自推进的新人类计划是什么变态的人体实验,曾经在网络上和现实里发表过不少相关言论。”
“让帝国警察加快速度找到他,这件事很可能就是他主导的,想借莎娜军人遗孤的身份兴什么风浪。”温德尔道,“还有找到那伙把莎娜带走的人,从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一路查下去,如果找不到,三天后到港口蹲守他们。”
护卫队队长应下后,犹豫了一下,道:“那封信……”
空气安静下来。
这一刻,护卫队队长莫名觉得眼前的帝国继承人神色有一瞬的恍惚和……犹豫。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一瞬后,温德尔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从容神情,云淡风轻道:“你知道那个小女孩很可能是被一群极端分子绑走的吧?”
护卫队队长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温德尔说,“那封信根本没什么意义,除了告诉我们他们三天后会出现在港口外,它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护卫队队长背脊一寒。
但对上温德尔平静的视线,他顷刻反应过来,低头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护卫队队长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能那么顺利带人离开的重要原因是,福利院那边临时招聘的安保人员的疏忽。”
福利院为什么临时招聘安保人员自然是因为原来的安保人员携家人去外星域度假了。
事情再溯其源头,就得说到那天温德尔把他们叫过去问话……事后,谨慎起见,温德尔随口吩咐了那位女士一句。
所以,这件事算起来,还真和温德尔脱不开关系。
温德尔沉默片刻,呼吸有些不引人注意的缓滞,少顷,他道:“通知帝国警察那边,务必尽快找到那个小女孩。”
护卫队队长朝他行了一礼:“是!”
……
司缇全然不知外界发生的种种,时间倒回几分钟前,他正盯着那条邀请链接。
没思索多久,他就径直伸手,准备点开。
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司缇很早就看出,“Fang”,或者说莱昂此人,思维逻辑颇有些狂野不羁的风采,和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通过拳头交流。
但司缇没想到的是,同意邀请后,他眼前一花,场景转换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不是竞技台,而是一个真实的,房间。
不是那种最标准的房间,极具生活化气息,一旁的墙上甚至挂着游戏机。
不待皱眉,司缇就感到肩上重重一沉。
“……你来了”
有人在他耳边含糊不清地、懒洋洋地拉长声音道。
顷刻司缇汗毛直竖,因为他意识到,他载入的不是竞技台,也就是说他此时没有用机甲掩饰自己的真实相貌。不过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