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在家呆着,三天两头能收到其他人送来的“野味”,今天董小辉送来一兜野生板栗,明天杨二嬷提一篮野山楂。
这些东西送来乔宁家,也就尝个新鲜,野生板栗比人工种植培育的板栗个头小,季柏青给板栗开了刀口,拿来做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香甜软糯,乔宁剥一盘板栗仁放在手边,一本书一壶茶,一个悠哉悠哉的下午就过去了。
野山楂味道堪称猎奇,果子小,味道特别酸,杨二嬷送来之后没有急着走,硬是给所有人包括小黑都发了一两颗山楂,甚至洗好了送到他们手上,一个劲儿地劝大家尝尝。
乔宁一开始不想吃的,他家菜园子里也有一棵山楂树,是搬家的时候董老三送的,说是果子酸得很,要是乔宁不想要,就劈了当柴烧。
那会儿乔宁刚刚回老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摊子,有什么搂什么,没吃过什么好的,好奇心也重,想尝尝到底有多酸。
然后他就尝到了。
菜园子里那棵山楂树,刚刚结果的时候乔宁就注意到了,就跟院子里那颗柿子树一样,院子里的柿子树两三个月前就开始坐果, 青色的小果,形状漂亮。
刚开始结果的时候,哪怕明知道离成熟还远得很,乔宁还是忍不住每天去看,看来看去,果子个头倒是长大了一些,一点儿不见红,乔宁渐渐没有耐心,不再每天关注他那一树柿子,只偶尔看一眼。
现在柿子开始变黄了,但离真正成熟还远得很,乔宁喊他大姨来看过,陶大姨说他家这不是早柿子,怎么也得下个月才能摘来捂捂,捂熟捂软了再吃。
果园子里的山楂树虽然不如柿子树离得近,但这棵山楂树不高,乔宁和季柏青伸手就能够到大半树枝。
乔宁去菜园子里摘菜,路过便忍不住看一眼,看着看着,山楂红了,有几颗红得最快的,乔宁一早便盯上了,守了几天,终于等到它们红透了,乔宁连忙把这几颗山楂摘下来。
果子很小,长得倒是好看,圆溜溜红彤彤,乔宁拿回家洗干净,还专门给他哥留了两颗。
然而一颗吃下去,牙齿一咬,酸得乔宁眼泪狂飙。
他不想哭的,完全是生理反应,不光酸,还涩,那一口差点儿给乔宁送走。
酸到这种程度,乔宁都不忍心拿来恶作剧逗他哥了,把那几颗山楂全都扔了。
他不愿意相信百试百灵的万能金手指在小小的山楂果上折戟沉沙,一定是因为山楂还没熟,等彻底熟透了,就没这么酸了。
但那一次给乔宁酸出心理阴影了,现在菜园子里山楂树上结了一树红彤彤的山楂果,看着漂亮得很,但乔宁多看几眼,嘴巴条件反射就开始反酸流口水,每次犯馋他就劝自己,再等等,等彻底成熟了再摘。
至于什么时候彻底成熟……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自家的山楂还没正经开吃,杨二嬷倒是送了一篮来,人家态度那么热情,专门从山上摘了送来的,甚至洗好了送到他手里,不吃太不给面子了。
而且乔宁还惦记着他家的山楂,如果山里摘的野山楂已经能吃了,那他家的山楂,应该也成熟了吧。
出于对杨二嬷的信任,乔宁从手里两颗山楂里,挑出更大更红的那一颗塞进嘴里,牙齿一咬——
下一秒,乔宁漂亮的眉眼皱成一团,他泪眼汪汪地吐出嘴里的山楂,看见他家小黑,被酸得口水流了一地。
可怜的小狗,在恶作剧的人类手里一败涂地。
“二嬷!”乔宁悲愤不已,“怎么能这样?!”
杨二嬷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小乔,你得先去问问你大姨,这山楂可是她先骗我吃的。”
自个儿摘了酸倒牙的山楂,舍不得酸她宝贝外甥,故意拿来给她吃,酸得她在山上到处找水。
乔宁不敢相信:“我大姨?”
他大姨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还会恶作剧?
杨二嬷:“我还能骗你不成?”
乔宁:“……”
刚刚才骗过!
“这不一样。”杨二嬷笑得合不拢嘴,“逗你玩儿呢,你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你看看你哥……”
她指着季柏青说:“两颗山楂在手上来回倒腾个遍,就是不吃。”
等到乔宁被酸出眼泪,季柏青干脆把那两颗山楂放下了,饶有兴致地看热闹。
平日里小黑爱从他们手上讨吃的,这会儿也不讨了,躲得远远的,留下一滩口水痕迹。
乔宁还是很惊奇,他大姨会恶作剧了!
这是好事啊,大姨前半生活得谨小慎微,被人欺负了半辈子,现在敢“欺负”人了,说明她的底气、胆子养起来了。
杨二嬷看完笑话,留下半篮子酸倒牙的山楂走了。
乔宁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