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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是查看地形。

    昨儿上午半天没露头,到了下午他叫各家出一个人到他家商讨有关张杨里未来的大事。

    谢早说到此就问:“你猜啥事?”

    谢景:“和我的酒楼无关。”

    “给酒楼送菜的事早就定下来,不用再商讨。”谢早想想接下来要说的事就来气,“他竟然叫家家户户重修粪坑和茅房,要一样大小。还要拓宽路,家家户户出点钱到山脚下买些石子铺路,还说以后夏天不许在绕着张杨里的那条河沟里洗澡,要洗就去东北边河里洗。还要我们在路两边种花。还嫌如今种的乱七八糟大小不一,看着跟杂草一样。对了,他还叫我们把柴垛收拾齐整,不要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沤粪的地方还要远离房屋。你说说他想干啥?”

    张百千大儿媳妇的丈夫载着张百千过来,身后还跟着里正的儿子和孙子。父子俩同样架一辆车。

    四人走到廊檐下谢早身边,张百千就说:“早知道你俩过来我们就不来了。”

    里正的儿子问:“是不是说我阿耶折腾的事?”

    谢早:“刚刚说完!”

    几人看向谢景,等他拿主意。

    谢景问里正的儿子:“你阿耶是不是年前睡久了闲得浑身不适?”

    里正的孙子回道:“阿婆说是。”

    张百千:“我问他折腾那些事干啥,他竟然还说我不懂。不就是做给县令看。他那个岁数了,做得再好也不可能被县令提到县里。”看向里正的儿孙,“也没说是为他们谋划。”

    谢景知道他做给谁看。

    这几年李世民不曾去过张杨里,不等于再也不去。

    里正一直不曾在他李兄跟前好好表现,可不得叫他眼前一亮。

    张杨里的人不怕皇家。否则当年也不敢反隋。但李世民不一样,他是令张杨里上上下下交口称赞的英主。

    谢景穿越到此的头几个月就从村民口中听说过几次——陛下怎么还是秦王。

    可是谢景也不能坦白,“里正八成希望张杨里成为长安城南秦岭以北第一里。”

    张百千:“除了叫外人知道咱们有钱,还有啥用?不够贼惦记!”

    谢早等人齐齐点头赞同。

    谢景:“他难得可以起来——”

    谢早打断:“那也不能叫他这样折腾。过几日我们就要种番薯和棉花,谁有力气陪他修路?”

    “这倒也是。”谢景点头,“那就等四月——”

    谢早:“四月有劳役。”

    张百千:“我大孙子过两年服兵役,我得给他好好补补。要是依照里正的意思,两年后我大孙子也长不出二两肉。”

    谢景看向里正的小儿子和大孙子,“你们也不赞同?”

    里正的大孙子道:“那些柴垛天天都在用,肯定是哪里用着顺手放哪里。依着我祖父的意思,人家的柴垛得堆到门外种蚕豆和豌豆的地里。”

    谢早点头:“还有果树。像刘婶以前吃够了柿子,就在门外搭个葡萄架,他叫刘婶到秋拆了,说那一排就她一个葡萄架不好看。”

    周仲朴对此也有意见:“他还说乱七八糟的柴垛容易着火。要我说连成一片才容易着起来。”

    谢景:“柴垛和果树缓一缓,但他说的粪坑和茅房,还有沤粪的地方我赞同。去年这个时候那多人生病,就跟平日里吃的用的不仔细有关。”

    去年张百千险些烧过去,闻言就退一步:“粪坑收拾起来很快。茅房不大,一天的事。你说的这些可以听他的。”

    谢景:“村里不跑马,不用特意修路。回头告诉里正用石炭渣把坑坑洼洼填平便可。”

    先前谢景就同他姐说过,石炭灰同草木灰不一样,但可以用来铺路。城里的石炭渣也是被街道司收起来送到城外铺路。

    谢早:“你把他气活过来,你的话他肯定听。”

    里正的小儿子:“柴垛不用移?我家四周三个柴垛,他不能搭把手,都是我们的活。”

    谢景:“村里就是村里,学什么城里。回去就说我说的!”

    张百千:“他嫌我在路边种萱草,跟你家路边的花不般配。”

    谢景记得张百千种的其实是黄花菜,“不必理会!陛下都不管这些。我看他也是吃饱了撑的。”

    有了他这句话,张百千来了底气,“河沟里洗澡呢?”

    “以前人少无妨。这几年多了十几口人,也该重视男女有别。再说,东北边的河离咱们也不远。那边水流快,洗掉的泥土被水冲走,比在沟里干净。”谢景忽然想起小孩可能被水流冲走,“告诉里正,叫小孩在沟里洗澡。任由那些皮小子下河,淹死了我们也不知道。”

    众人想想他此言甚是,谢早道:“回去就这样说?”

    谢景点头。

    张百千和里正的儿子也需要买些盐,便叫谢早和周仲朴在酒楼等他们,等一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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