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早饭后就同家丁出来。考虑到西市人多不便策马,在路口便下马,令家丁把马送到车马寄存处。
秦叔宝左右看看,只有他一人,“也没带个家丁?”说出口就不禁皱眉,显然不赞同他跟以前一样艺高人大胆!
六名禁卫从室内出来,一脸无奈地看向秦叔宝。
秦叔宝突然想起方才刚过西市大门,好像看到酒楼门外有几人,等他到跟前人没了,他以为是驻足打量酒楼的路人。合着之前就认出他,之后躲到室内了啊。
秦叔宝好笑:“五郎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相识多年。躲什么啊。”
谢景:“秦兄,进来歇息。青雀,给你秦叔搬个椅子。”
禁卫之一道:“青雀在后院,我去吧。”
秦琼随他来到酒楼里边,看到放在门后的椅子,抬抬手道:“我来吧。”随便拎一把来到铺子里头。
谢景的一间铺子足够宽敞,李世民起身往后退一点,秦琼在他身侧坐下,正好面对北边敞开的侧门,也正好看到苏二满眼疑惑。
秦琼向苏二看一眼就转向谢景:“你的伙计?”
谢景点头,“秦兄看看喜欢什么,我送你。”
秦琼故意说:“都喜欢呢?”
谢景:“那就一样来一点。反正我这里也没有几样。七八斤我还是送得起的。”
秦琼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缺什么。回头问问你嫂嫂,叫她置办。”
被谢景环住的小雉奴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买不买棉花啊?”
秦琼愣了一下,没想过小孩突然开口:“雉奴问我?”
李世民:“前几日天天过来帮五郎卖棉花。这几日下雪天冷,不叫他出来,他还同我置气。”
雉奴听懂了,但他当没听见,又问:“买不买糖啊?”
秦琼笑道:“买,都买。家丁把钱带来我就买。”
小孩满意了就转向谢景,谢景称赞他两句,小孩高兴了,扶着谢景的手臂转过身面向窗外。
秦琼看到这一幕很是意外。
如今秦琼官拜左武卫大将军,是执掌宫禁宿卫的十二卫之一。后世说他是李世民的门神倒也有些依据。
因为这层关系,秦琼时常进宫,不止一次碰到小不点。在秦琼看来这孩子是个闲不住的。秦琼忍不住说:“雉奴今日这么乖啊。”
李世民:“雉奴等着招呼客人呢。”
小不点点头,证明父亲说对了,雉奴很忙的。
同样一动不动的苏二越发困惑。
“秦兄”看起来得比李家郎君年长二十岁啊。“秦兄”怎么称呼李家郎君为“李兄”啊。李家郎君听到“李兄”的称呼没有一丝不适,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秦兄身着圆领袍,虽是灰白颜色,但料子同东家身上的有一比,显然不是穷人。其身板神态看着同东家一样上过战场。
秦——苏二猛然张大嘴巴。
不不会是秦琼吧?
他是山东秦叔宝,那李——苏二转向“李兄”,倘若是那个人,就可以解释为啥东家不怕李渊,“李兄”也不怕隔墙有耳。也可以解释秦兄为何要称呼他李兄。在尊卑面前长幼自然要往后排!
要是这样,那高明、小雀岂不是?苏二倒吸一口气,身体不由得往后踉跄一下。
李世民听到动静扭脸,苏二对上他的视线又不禁后退一步,满脸的震惊。李世民眉头一挑,故意问:“小伙计,怎么了?”
苏二下意识摇头。
李世民:“来人了。”
苏二没懂。
李世民抬抬下巴向窗外看一下。苏二本能转头,来了一对男女,他下意识找棉花,又想找秤,手忙脚乱,自己也不知道忙什么。
要说李世民方才还有疑惑,此刻可以确定苏二猜到他的真实身份。李世民不禁转向秦叔宝,因为他的到来吗。
秦这个姓不算稀少,但也不如李姓常见,毕竟朝中姓李的多了,比如李靖,李世勣等等。姓“秦”的高官只有秦琼一人。
秦琼名声显赫,寻常人姓“秦”,恐怕都会被问同秦叔宝什么关系。不怪苏二能猜到啊。
李世民看向一无所知、给他看孩子的谢景,“五郎,苏小伙计机灵啊。”
咣当一声,秤砣掉在储物柜上。
分棉花的彭安忍不住问他咋了。马员也忍不住问:“你一脸震惊的干啥呢?”
当着客人的面,苏二没法坦白。再想想谢景不曾同他提过,在他面前一直把太子等人当寻常子侄,就以为谢景不希望他知道。
苏二可是在城中大酒楼混过的人,不缺眼力见儿。再说东家有个这么大的靠山,往后有人欺负他们,他们也能讨回来,他何必纠结东家有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