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遇到于四
蹄和汤煮面。

    谢小六吃了两大碗,撑得打嗝,谢景头疼。

    饭后谢小六要去睡觉,谢景拦住,教谢小六《长歌行》。谢小六被他熬的站着都能睡着,谢景才放过他。

    谢小六迷迷糊糊脱掉鞋,没等他躺下又趿拉着鞋往外跑。

    听到稀拉拉的放水声,谢景心里踏实了——谢小六现在不放水,就凭他晚上喝了那么多汤,半夜肯定会泚他一身。

    翌日清晨,谢景起来就看到他祖母忙着和面。

    “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来做。”谢景不好意思嫌她做的饼硬,改说不希望她辛苦,“阿婆,你来烧火。”

    谢景先做几张软嫩的死面饼,再用一头猪的猪血煮了一锅猪血汤。

    谢小六舔着嘴唇说:“好多啊。”

    谢景:“早上和晌午两顿的。我晌午不一定回来,再给你留几节猪大肠。回头把猪血捞出来,用汤煮大肠。不许贪凉。闹肚子了我要花钱给你买药。”

    小吝啬鬼希望多攒钱,不想多花钱,难得乖乖应下此事。

    饭毕,谢景把浸泡一夜的猪下水捞出,切成小块放入干净的盆中码齐,他又把猪血单放到一个盆中,最后叮嘱小堂弟看好家,不许出去玩,谢景才驾车前往长安。

    实则他不是怕小孩出去玩,而是昨儿把人都得罪了,谢景担心有人使坏。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好人和恶人。如今张杨里看着没有十恶不赦之徒,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又经过多年战乱,即便是原身也不敢确保乡亲们不曾有一丝改变。

    此时张杨里的人都起来了。

    看着崭新的木板车和健硕的驴,无人不心生羡慕。

    很想搭车去长安卖鸡蛋的村民没敢开口,因为谢景看着面无表情,好像还在生他们的气。

    谢景担心累到他的驴,走走歇歇,一个时辰才到城里。

    行至西市路口看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谢景牵着驴拉着车进不去,除非他把牲口寄存到别处。

    可是谢景没有铜钱。

    用空间的物资抵寄存费,他又觉得不值。

    忽然想起一件事,同袍好像提过他上司上司的上司尉迟敬德住在西市附近。

    谢景可不是要找尉迟敬德。而是想到尉迟敬德住的地方有钱人肯定多。即便主家不屑食猪杂,不舍得吃羊肉的仆人兴许会感兴趣。

    在哪儿?

    谢景想起来了,他当日还说有些远。

    拉着车绕到西市东边马路上,谢景上车直奔北边。抵达布政坊路口,谢景高声吆喝:“吃啥补啥,猪头猪血!”

    坊间居民不曾出来,谢景把巡逻的卫兵招来了。

    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谢景淡定地递出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过所,巡逻兵很是震惊:“当过几年兵?还是在尉迟将军麾下?怎会出来卖猪杂?”

    谢景叹气:“前些日子很多人生病,我的钱买药用光了。如今家里只剩祖父母和年幼的堂弟。再不想个法子赚点钱,回头生病只能硬抗。”

    巡逻看向谢景的驴和车,怀疑过所有假。

    谢景:“车是某找同袍借的。他说他家暂时用不着。”

    巡逻兵是觉得谢景驾车卖猪杂很是违和——买得起车的人怎看得上卖杂货的小钱?

    要是借的就说得通。

    巡逻兵把过所还给他,“那也不能在这里卖物品!”大义凛然地指责谢景,“别再让我们看见!”

    话音落下,几人背过身去。

    谢景愣了一下,笑着驾车进入布政坊。

    谁知又迎来坊正。

    坊正看看过所又看看谢景的身板,相信他上过战场,“后生不会是尉迟将军的兵吧?”

    谢景:“长安那么多居民坊,老丈不妨猜猜某为何独来布政坊?”

    坊正见多了人间悲惨,看着谢景身上的补丁,估摸着他一时落难。再说了,这小子没钱当商户都不去找尉迟将军,想来是个有骨气的。

    莫说他不能为难这样的人,就是看在尉迟将军的面上,他也不敢作践谢景。

    “尉迟将军不认识你?”坊正还想确定一件事,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用苦肉计,等着尉迟将军主动接济他。

    谢景苦笑:“我就是个小兵。都没见过尉迟将军。”

    坊正猜到他的意图,希望巡逻兵和他这个小吏看在尉迟将军的面上不要驱赶他。

    难为他能想到这些啊。

    坊正把鱼符还给他:“可以在这里卖猪杂,但不许吆喝。坊间百姓若是找我抱怨,我可不敢再放你进来。”

    这么说还可以过来啊。

    谢景打开木盖,给坊正拿一块炖的软糯的猪脚。

    因为早上热了一下,此刻猪脚凉了也没变硬。年近半百的坊正还有几颗牙,嚼得动猪脚。

    酱红色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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