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依然认为谢景吓唬他,“太平世道,杀人偿命!”
里正明白过来:“这话是我说的不假,但是为了劝谢景冷静。他想杀你还用自个动手?谢景去年帮村里卖了多少棉花?他只能分一半,也有几百贯钱。城里多的是吃不上饭的人,谢景拿出十贯就有人抢着帮他杀了你!他拿出一百贯能找二十个人。那些人把钱留给家人,杀了我们往山里一躲,县里还能为了我们这几条小命放火烧山?”
里正的儿子忍不住开口:“你给五郎添堵,不用五郎出面,他李兄第一个饶不了你。”
里正点头:“谢景帮他赚了那么多钱,你给谢景添堵就是为难他。他的那些家丁是寻常人吗?”
里正的儿子又说:“不说他李兄,王屠夫和张屠夫卖的猪杂是五郎教的,西市最大的农具铺子的周掌柜也跟五郎称兄道弟,他们能放过咱们?我都没说五郎在战场上的同袍。五郎家没钱,他们都不嫌弃五郎。如今五郎那么有本事,他们得比以前还要在意五郎。还有那个程兄和秦兄,看五郎的眼神跟亲侄子有啥不一样?”
里正的亲侄子惊呼:“五郎认识这么多人?”看向里正,“那您还敢跟他大呼小叫?”
里正在张杨里说一不二惯了,谢景平日里看着又没什么脾气,时间一长他就忘了谢景有这么多异父异母的兄弟。
里正:“谁叫他嘴欠手欠哪里都欠!”
里正的妻子方阿婆:“他啥也不欠咱们。”
里正的侄媳想起娘家人十分羡慕张杨里出个“谢景”,她姐她哥都想搬到张杨里,“是咱们欠他。”
里正看向远房侄子:“你觉得我也是吓唬你就试试!”
这家人看得分明,他早上给谢家添堵,晌午就会被赶出张杨里。
“我也没有真想做啥。”
里正:“我不管你想做啥。谢家和张家不会给五郎添堵。他家要是有啥事,我就找你们!”
住在谢景南边的杨姓村民此时也在,“我也不会。不要找我。没啥事了吧?我们走!”同兄弟长辈使个眼色,这几家起身告辞。
里正看着没出五服的侄子就心烦,便叫他也回去考虑清楚。
这件事没过几天就从张家传到谢大郎耳中,只因有个张家人碰到了谢景南边邻居,张姓村民问他这么晚干啥去,那人停下就骂里正家出个蠢东西。
五月初八,谢大郎和周仲朴进城把此事告诉谢景,又问谢景是不是真能找到杀手。
谢景笑道:“你和姐夫留意一下就知道了。”
午后,二人带着生活用品回去,走出西市不到一里路遇到几个乞讨者,谢大郎怀疑无需十贯,一顿饱饭就能叫他为谢景拼命。
从此以后,谢大郎再也不怕旁姓人。
约莫过了二十天,谢景走出怀远坊就能闻到茅坑的味道。
饶是以前就知道城里臭,但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曾留意。如今慢悠悠走到酒楼,简直像是从粪坑里穿过。
当天上午,谢景问清楚小六何时放假,便在门外贴出一张纸,六月初十闭店,七月二十开门!
晌午,客人见到谢景就问他家出什么事了。
谢景摇头:“无事。”
翌日休沐日,李世民陪几个儿子出来,看到这张通知无语又想笑,“就你这么做生意,还想成为大唐首富?”
第105章 街道办 李泰忍不住
谢景最初赚钱的目的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至于大唐首富,不过是话赶话说出来的罢了。
如此不思进取的他日后口出狂言想要坐坐龙椅,李世民大抵也会笑着道一声:“有想法。”
谢景叹气道:“每日都被明沟的臭味熏得头疼啊。”
李世民不笑了,只因从皇宫到西市一路行来他也闻到了,“这种事如何解决?”
谢景挑眉,心说,问得这么顺嘴吗。
李世民瞬间意识到他忘记粉饰一二,便胡扯道:“我家那边也很臭。你说个法子,我看能不能跟街坊四邻改善一下。”
李泰和李恪心说,真会装啊。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上楼,闻言也请谢景说说看。
谢景左右看看,此刻最多巳时过半,后院的第一炉烤鸭还没做出来,酒楼内外除了他和小六,只有李家父子以及李世民的心腹禁卫。
谢景不必担心此事传扬出去节外生枝,便说:“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给明沟加上三合石板。”
李家兄弟不曾听说过“三合石板”,便问何为三合石板。
谢景:“据说早在南朝就有人用过。细砂、黏土和石灰做出来的。可是只加石板,过些日三伏天,明沟里头的蛆定会满地爬。”
禁卫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