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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叫他挑水。

    小六跟着谢景回屋,谢景按住他:“用不着你烧火。在这里玩儿吧。”抬眼看见一丈外的番薯和苜蓿草——

    谢景的一亩苜蓿草有一小屋,但他家只有一头驴啊。虽然猪也可食苜蓿,但鲜嫩的叶子足够了。要是养两头羊也消耗不掉,下半年收的苜蓿草不卖掉也是便宜村里人。

    谢景不想再便宜他们。

    以前家家户户节衣缩食瞧着可怜他不介意接济,如今卖了猪和猪杂,兴许家中存钱都比他多,还可怜个屁!

    今年谢景认真种红薯,红薯苗挑的都是长势好的,那片地先前种高粱不费地,又歇了一个冬季,地攒足了力气,今年亩产兴许可达三千斤。

    每亩地留五百斤,也够谢景吃上一个冬季鲜红薯,再储存几百斤红薯干。余下的只能找大户啊。

    谢景余光瞥到喝槐米水的三人,这三位家中放不下那么多草和红薯干。

    有个大户可以啊。

    谢景权衡再三,决定先杀猪把钱赚到手。

    谢景把内脏掏出就叫谢家的几个嫂子侄女帮他收拾,兄弟和侄子打水劈柴。炖了两锅,谢家众人和程咬金一行吃饱,谢景和姐夫以及堂兄们把猪肉放车上,又放两个收拾好的猪头和几个猪脚,还有两个炖熟的猪肝。

    谢景最终也没有拿出消炎药,因为他不清楚秦琼会不会过敏,担心把人搞没了影响军心。毕竟离玄武门对掏仅剩八日啊。

    谢景来到秦琼的坐骑前提醒他回城后可以到药铺买些连翘、蛇蜕或蒲公英。

    秦琼好奇:“这些是治什么的?”

    这小子胆敢再说屁股流血,今年他不会再踏入张杨里。

    谢景正色道:“秦兄仍有咳嗽八成是因肺有病,好比伤口流脓。您觉得无碍,是因为脓少,每日清晨漱口只有一点点黄色之物。”

    秦琼惊了,他也懂医术吧?

    谢景见状便知猜对了,“这些药材皆可清热解毒。至于如何服用,秦兄可以请教医师。”

    秦琼没想到谢景并没有相信他所说的“好多了”,闻言很是感动,“我的病叫五郎费心了。”

    谢景不想节外生枝,就把“想见李兄”几个字咽回去,“秦兄、程兄和于兄好好的,我的猪就不愁卖啊。”

    第35章 谣言四起 “这么说来

    五日后,番薯叶蔫了,干了多日的张杨里终于迎来一场暴雨。

    大雨过后,小雨淅沥沥不停,谢景身着蓑衣带着他姐和姐夫下地剪红薯苗。

    上午剪下午种,老两口在家煮粥,小六给谢景送水,连着几日五亩夏红薯种下去,谢景蹲在地头上看着村里人剪他家红薯藤。

    谢景目不转睛地盯着,没人敢多剪敢乱剪。地面干了,家家户户的红薯变六亩,皆给近亲一捆,足够种上两分地。

    六月初七晚上,闲下来的谢景陡然想起“玄武门之变”过去了。

    翌日上午,谢景来到长安,守城兵将皆是生面孔,进入城中的人挨个检查。

    谢景把车放到车行就直奔肉行。

    王屠夫一把拉住他,来到肉摊后边的小屋里,他便压低声音问:“你咋来了?”

    谢景:“城里出事了吧?”

    “看出来了?”王屠夫低声说,“我们没事。宫里出事了。太子被人砍死,陛下立秦王为太子。就在半个时辰前传出来的。”

    谢景:“前些日子过来看到巡城兵马变多,我就猜到要出事。”

    实则王屠夫听闻此事也不意外。

    换作他是秦王,家业是自个打下来的,凭什么让给兄长。兄长若是和善仁厚倒也罢了。

    王屠夫不止一次听说过秦王险些遇害,秦王身边的大将、谋士被赶出京师。普天之下敢这么做的除了坐享其成的太子和皇帝还能有谁。秦王不动手,兴许前几日死的便是他全家。

    王屠夫:“虽说事定了,但街坊们都说皇帝不一定认命,秦王——太子要的是皇帝的皇位。父子俩兴许还有一争。没啥要紧的事,你过些日子再来。省得他们打起来咱们遭殃。”

    谢景不能答应他。

    ——入城的那一刻谢景想起“渭水之盟”。

    “渭水之盟”发生在李世民登基之初,也是两个月后。

    突厥趁着长安权利变更,李世民忙于清算太子李建成党羽,无暇顾及边关,一路打到距长安仅剩四十里的泾阳。

    长安兵力不足,李世民只能布下疑阵虚张声势,最终在长安城外渭河桥上同突厥人签下和平协议。不知是赔了突厥许多钱,还是发生了旁的事,谢景只知此事被李世民视为奇耻大辱。

    谢景在意的也不是辱不辱。

    泾阳虽然离谢景所在的张杨里近百里,同南下的突厥之间隔着长安城,张杨里不会受到侵扰,可是突厥一路攻至泾阳,免不了生灵涂炭。

    他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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