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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朴,你咋了?”

    “七娘,我要死了。”头疼胸闷恶心的周仲朴流下两行清泪,“七娘,我不想死,我才吃五顿饱饭啊。”

    谢早慌忙安慰:“不会的,不会的——”想起什么,猛然抬头,“五郎,你姐夫——”

    谢景朝他腿上踹一脚,“起来!我不知道自个用多大力?原以为是你兄弟摸进来偷粮食,没想到我今儿早起被我堵在屋里。我打算送他见官没下死手!”

    哭声戛然而止,周仲朴本能坐起来,震惊地问:“我不会死?”

    谢景:“死了还能动?”

    谢早终于回魂,“对啊,死了哪有力气说话?”

    谢景作势再给他一脚,周仲朴陡然想起就是这一脚把他放倒,他甚至没碰到谢景的衣角,顿时吓得跳起来,身体不稳,晃晃悠悠就要再次倒下,谢早赶忙扶着他。

    谢景不等缺心眼废话,道:“摔着脑袋有点头晕,没大事。坐下缓缓。不许坐在菜地里!”

    谢早低头看去,菠菜压倒一片,她心虚得很,赶紧扶着周仲朴回屋。路过厨房,谢早停下,跟在后面的谢景忍不住嘲讽,“你拿擀面杖的时候就没看到厨房点灯?”

    谢早心想,贼人胆子不小,竟敢点着灯偷。

    可是这会子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早尴尴尬尬地回头解释:“我俩心急,没想那么多。”看到不远处的擀面杖,“五郎,擀面杖——”

    谢景指着厨房,谢早倏然住口,扶着周仲朴来到厨房灶前坐下。

    谢景把菠菜往地上一扔,回去捡擀面杖。

    原本他想着用菠菜煮点面疙瘩。家里有鸡蛋,还有他昨儿筛的白面。可是菠菜被压断一半,必须先拔了放屋里。

    在阴凉处可以放两三日。但在太阳底下到了下午就蔫了。谢景心想说,里正还担心我引狼入室,我他娘的是引狗入室,还是一条傻狗!

    谢景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不停,薅了整整两竹篮扔到灶前。

    谢早看着他面若寒霜,再看看篮中东倒西歪的菠菜,啥也不敢问,一味地闷头摘菜。

    谢景把她先前摘好的放入盆中泡着,打开橱柜把鸡蛋和麦粉拿出来。谢早想问,要不要我洗菠菜,到嘴边咽回去。

    谢景把鸡蛋放到灶台上,面粉搅成疙瘩,估摸着菠菜上尘土该泡掉了,他才蹲下去洗菠菜。

    先是一根根过一遍,洗菜水倒入菜地,谢景又仔细洗一遍,最后粗粗用水过一下。

    大的砂锅中加入三瓢水,看看面疙瘩的分量又加半瓢,谢景又往另一口砂锅中加四瓢水。

    谢早这次有眼力见儿,没等谢景提醒就把火点着。

    谢景闲下来就把菠菜切断。

    厨房里安静极了,谢景不想说话,心虚的俩人也不敢开口。

    锅中的水沸腾,室内亮起来,谢景吹灭油灯把面疙瘩倒入锅中,煮至看不出生面,谢景把三个鸡蛋放进去搅散,同面疙瘩融为一体,最后放入菠菜,提醒他姐不用再烧,锅底的余温便可以把菠菜烫熟。

    小六趿拉着鞋出来,揉着眼角吸吸鼻子:“好香啊。阿兄,咋不叫我烧火?”

    谢景放了油和盐,拉着他回屋给他整理穿反的上衣。

    小六的衣裳被脱下来才意识到穿颠倒,“怪不得我觉得上面宽底下紧啊。阿兄,吃过早饭就去城里吗?”

    谢景:“这次不能带你。我先去屠夫家中,再找西域商人问问有没有棉花,八成下午才能回来。驴车放到寄存处,我走着过去。”

    “我也可以走路啊。”小六想进城。

    谢景:“我们走得快,你跟不上。可是我背着你会很累。改日咱们村的人杀猪,我们去肉行卖猪肉,你帮忙收钱。”

    小六听着有下次不闹了,穿上鞋打开柜子抱着刷牙膏,“阿兄,我们去洗漱吧。”

    老两口听到动静起来,谢早找出家中三个洗脸盆——谢景家一个,小六家一个,老两口原先也有一个。

    各加入一瓢热水,谢早和周仲朴用她娘生前买的洗脸盆。周仲朴刷了牙,同在周家一样随便洗洗就打算擦干水去端饭,被谢早按住,低声提醒他再泡半炷香。

    周仲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七娘咋了啊。

    谢早不好意思,但也得跟傻子说清楚,否则他找机会大嗓门问出来,她得多尴尬啊。“五郎嫌咱俩脏。”

    周仲朴不禁说:“五郎洗得干净。”

    那手那脸跟城里的公子似的。

    难怪五郎懂得那么多,打他跟玩似的。

    谢景和小六先洗好,看到几人还在玩水,就把几头猪和驴喂了再回来盛饭。谢景打算半道上拿出空间里快过期的食物打打牙祭,是以,只用一碗鸡蛋面汤。

    谢家阿婆担心他没吃饱,叫他再盛一碗。

    谢景:“到城里我打算用屠夫的肉做一锅炖肉,那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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