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


    其妻不敢信:“咋这么多?”

    谢大郎:“我们在路口碰到程大。那个程大跟五郎聊几句,就跟五郎称兄道弟。他家人就把我们的肉买下来。猪杂猪肉都是十五文一斤。”

    谢家女婿不敢信:“还有这种好事?”

    谢大郎:“我们家祖坟都能冒青烟,有这种好事咋了?我留两百,剩下的都归你。回去吧,你爹娘该等急了。”

    其妻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放心,非叫谢大郎送女婿。

    经妻子这么一说,谢大郎也有点担心,就送女婿回家。

    谢大郎回来在村口碰到一同进城的乡亲。谢大郎见他满头大汗,便过去帮推车。此人往车上一躺,“大郎兄,拉着我进村。双腿快断了。”

    谢大郎人逢喜事心情好,便拉着他,“卖完了吗?”

    “卖是卖完了。我的这条命也快完了。”张姓村民又擦擦汗,“往后不能这样卖。”

    谢大郎:“往后你买一副猪下水,搭五郎的车到城门口,咱挑着扁担卖。半个时辰卖完,走回来也不累。”

    “往后再说。我的这条腿得缓几天。”

    张姓男子长吁短叹,逢人就说,靠两条腿走路卖肉多累多累,最好的法子是劳烦谢景拉到城门口,一家推两辆车进城卖掉。

    雄心万丈的养猪户门看到他两股颤颤,吓得不敢贪心。但傍晚还是杀两头猪,把柴搬到谢景家门外,向他请教炖猪肉。

    谢景用他们的柴把自家的猪下水炖了也没人敢抱怨。

    翌日清晨,四辆车和挑着扁担的谢大郎先走,谢景拉着两头猪和两副猪下水天亮才出发。

    城门开得晚,谢景到城门口跟昨日一样,肉分开正好赶上城门打开。

    如此过了几日,村里的猪卖得一干二净,谢景告诉乡亲们,农忙前不再进城,他家的驴快累伤了,谁想卖猪下水,谁自个进城拉回来。

    来回近九十里路啊,没有车,村里人也不想进城,都说农忙过后再说。

    谢景说出这番话时村里人几乎都在他家门口。

    里正看不下去,指着最贫穷的几家,“你们也不卖?”又指着其中一人,“是不是还想着明年闹饥荒的时候五郎给你送蒸番薯叶?”

    那人不由得说:“可是这么远——”

    里正:“你们几家不会一块?每家出一个人,你挑累了换他,他挑累了再换另一个人。早点出发累了也能歇一会儿。趁着中秋每天赚二三十文,买了杂粮存起来,明年三四月还用天天喝凉水?”

    谢景心说,难怪他能当了多年里正。是比我有责任心啊。

    被里正点出的那几家看向谢景,试图征求他的意见。

    谢景呵呵一笑:“看我作甚?我的驴不外借。”故意停顿一下,“差点忘了,我养了五头猪,我家的番薯藤得留着养猪。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明年都种番薯,肯定不缺番薯叶。”

    番薯叶味道不错,但也是叶子,哪有胡饼小米抗饿啊。

    今年春险些饿死的妇人道:“里正说的是,我下午就进城买猪下水。”

    谢景忍不住说:“我一直想问,咱们县没有杀猪的吗?”

    众人愣住。

    里正率先回过神,道:“有啊!就在咱们县街上!”

    ——张杨里上面还有一个鄠县,鄠县属于京兆郡,京兆郡衙署在京城,但鄠县在城郊,管着张杨里周边几个里,离张杨里不足二十里路。

    里正明白谢景的意思,指着那几家:“明日去县上买猪杂!”

    少走几十里,这几家连忙应下此事。

    里正不禁感叹:“五郎,还是你的脑子活。”

    谢景:“您的脑子难不成是猪脑子?”

    里正抄起脚上的草鞋砸过去。

    谢景连连后退,待草鞋落下,他上前几步抬脚把草鞋踢得远远的。

    里正气得跳起来,没见过这么损的小子!

    损小子扭头向村外走去。

    里正下意识问:“干啥去?你踢的鞋我还没生气,你还敢生气?”

    谢景回头白了他一眼,“下地看看我家黄豆。”

    里正:“顺道看看我家的。”

    谢景来到自家地里,捏捏豆荚,还要再晒七八天。又绕去红薯地,看着红薯叶绿油油的,谢景有些奇怪,如今算得上深秋时节,红薯叶不该掉落吗。

    注意到脚上的草鞋,谢景突然明白问题出在何处,此地并不寒冷。

    在原身的记忆中去年只下过一场小雪。张杨里无人冻死。冬月初只需两三层麻衣。到了寒冬腊月才需要在屋子里烤火。

    若是如此,他的红薯可以再放一个月啊。

    谢景决定了。

    中秋节,谢景到鄠县买两斤羊肉,又买几十斤小麦,羊肉炖汤,小麦洗净晾干,第二日磨成粉,又把镰刀找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