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
心里想的是“难怪一天一个样”。谢景和谢大郎走后,他回到家中把这句话告诉妻儿。方阿婆不敢相信,其子目瞪口呆,里正不明所以,问他俩咋了。

    方阿婆问他是不是听错了,亦或者谢景又拿他逗趣。里正掐指一算,养到他先前杀的那头猪那么大,最多五个月?先前那头猪他养了七八个月?

    里正震惊。

    里正回想一下谢景的语气,仿佛每日六两是最少的,要是长到八两——里正吓得倒吸一口气。

    一家老小的午饭都没用踏实。

    哪怕丧尽天良之人,此时也很难无动于衷啊。

    里正估摸着谢景该回来了,走出家门往东看去,谢大郎拎着猪头在路边烧烤。里正就把家人都喊出来过去搭把手。

    谢景家东边邻居看到里正献殷勤,也出来搭把手,叫谢家阿婆和阿翁一旁歇着去。

    人多做事快,太阳将将落山,猪头猪脚猪下水就收拾干净。谢景提醒大堂兄拿回家泡到晚上,葱姜水焯过再炖。

    谢大郎希望能跟他一块把猪下水卖掉,自然是听他的。

    天黑下来,谢景关上院门,同祖父母和小六在厨房一边喝着猪脚黄豆汤一边烧火。谢景吃饱喝足洗漱后,厨房里弥漫着卤肉香。

    锅底下没了明火,谢景才和小六回屋。

    摸摸榻上的麦秸垫,谢景心说,等我把棉花种出来就统统扔掉。

    不过话说回来,麦秸垫在身下是暖和啊。

    谢景一觉到天亮,用了早饭,留下半块切成片的肝和切成段的大肠,他就和谢大郎直奔长安布政坊。

    谢景此时不应该知道“于四”是尉迟,是以,这次也是先找坊正。

    坊正拿着户籍从家中出来,谢景正好把车停下,他脚步一顿,确定没有眼花,急忙忙上前:“小谢?真是你啊?怎么这么久没过来?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谢景:“收庄稼犁地晒粮食交税啊。”

    坊正恍然大悟:“老糊涂了。以为你靠卖猪杂过活。都有什么?我看看。”

    谢景打开锅盖顺嘴问:“您不会一直等着我的猪杂吧?”

    “不瞒你说,我买一副猪下水叫家人试过,用的也是酱油黄豆酱和糖,香料也没少放,但是不如你做的。”

    坊正还去西市买过羊肉酱烧,可是腥味淡的羊肉贵啊。坊正一家老小人人都吃几口,最少要三斤。

    算上各种调料,一顿就要百文。

    坊正心疼的恨不得当天去张杨里找谢景。可惜他这个坊正大事没有,小事不断,等他有时间,他忘记了,等他想起来又有事找上门。

    坊正指着几个猪耳朵:“还是十文一斤吧?我全买了。”

    忽然想起身上没带钱就向院里喊儿子。坊正的儿子出来,坊正看向谢景,“买一百文,咱们吃两天。小谢,我还有点事,过了秤给他。”

    走出去几步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尉迟将军问他有没有见过“谢五”,答应过来卖猪头肉,那小子怎能说话跟放屁似的。

    坊正回头想叫谢景去前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谢景还不知道“于四”就是尉迟将军啊。

    犹豫片刻,坊正绕路到前面提个醒才去衙署。

    谢景把坊正的十斤猪下水选出来过秤,收了钱准备去前面,打西边路口出现几人。

    谢大郎很是激动,碍于坊正的儿子在跟前不好明说,他轻轻碰一下谢景的手臂。谢景余光留意到了,“看见了。”

    坊正的儿子向西看去,邻居从家里出来,八成也要买猪下水:“小谢,你先忙。”说完就回屋,不再打扰。

    坊正的邻居来到跟前,路口几人随后赶到,没等站稳就抱怨:“谢五,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来?”

    谢景:“种地!”

    几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么朴实的理由。

    这几人虽为尉迟敬德的亲兵,但不是生来富贵。入伍前也是农夫之子。很清楚地里的庄稼耽搁不得,以至于不好意思抱怨。

    一个两个尴尬地笑笑就问有没有猪肉。

    谢景:“快过年了,我担心家家户户早已备齐年货。要是几位需要,回头我从肉行买点,明日这个时辰还在这里?”

    几个小子连连点头。

    坊正的邻居问:“是不是上次那种肉?”

    谢景:“只有那种骚猪肉。”

    “那你多做点,给我五斤。上次我用你给的肉汤炖菘菜,我儿子竟然说菜叶比肉好吃。以前他看都不看。”邻居至今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谢景:“今儿也有肉汤。您去拿碗,我给您盛一碗?同上次的大差不差。”

    邻居自然不会拒绝,买了两斤猪脸肉和一斤猪蹄就回家拿个盆。

    谢大郎瞪大眼。谢景抬起胳膊给他一手肘。邻居也有点不好意思,“两勺。”

    谢景给他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