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常棣生无可恋地盯着屏风一角。忍不住想:是不是人年纪大了都这样?还是只有师父自己一个人这样?
……奈冰终于停下长篇大论,问道:“星燃最近干什么呢?”
话题可算绕了回来,常棣暗暗松气,立马回答:“师弟最近在参加大比。说起来也奇,本来他受伤已经不参加的,临开始又闹着要参加,弄得整理名单的刘师兄这几日对我横眉冷对的。”
“诶?什么大比?”奈冰。
常棣无奈:“是仙盟大比啊。”师尊他老人家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哦……”奈冰想了想,“那蓬莱的盛真人也来了吧?我改日去拜会拜会他。让盛老再给星燃看看。”
常棣耳尖微动,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正色道:“不是说不能再看第三次了么?”
“上次看都是十年前了,这十年还不许盛老有进步啦?”奈冰摆摆手,不以为意。他隔着斗笠,悠哉悠哉,“盛老的孙女儿今年也有十七了吧,那小丫天赋极高,说不准青出于蓝,若她还没开过卦,便让她给星燃算上一算。”
常棣:“……”师尊哪里老了?天天自诩老人,装疯卖傻,迷惑众人,实则精得要命!
*
几日的比试,赛程已过大半,叶清商一路摸爬滚打、过关斩将,虽然对手一轮比一轮厉害,但她也一路踉踉跄跄地闯进了十六强。
这次的她的对手是个熟人。
容貌过盛的少女站在擂台之上,双手抱拳:“妙音宗,玉蔻音。”
能碰上叶清商对玉蔻音来说也很惊喜,那日一别后,二人虽同参加大比,却再没见过。她非常期待与叶清商的比试。
“合欢宗,叶清商。”叶清商同样抱拳示意。能走到这里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今日与玉蔻音的比试,她抱着学习的态度,拼尽全力,不留下遗憾就好。
玉蔻音唤出自己的法器,一把将近一人高的箜篌瞬间出现在玉蔻音身前,她俯下身,指尖在素弦上灵活地拨弄,一连串的乐声倾斜而出。
叶清商以灵力覆耳,虽隔绝掉大半音波,她还是被震得胸口气血翻涌,耳膜深处嗡嗡作响。玉蔻音的攻击果然与她的人一样,都走得是飒爽猛攻的路子。
箜篌的弦音扑面而来,一浪高过一浪,银白色光刃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擂台。
叶清商咬牙,脚下急退,靴尖点着地面连连后掠。音刃扑面而来,叶清商手腕一转,峨眉刺自袖中滑落掌心,双刺交叠格挡。
“铛——”一声脆响,音刃碎成漫天星点,叶清商颤抖着小臂,虎口霎时涌出一股股鲜血,顺着小臂滴滴答答流下,袖口被温热的血液洇湿。
……打不了。她打不过。
对面的玉蔻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素手在弦上快速拨弄。箜篌的乐声无孔不入,场下围观的观众修为低的已经面色发白。
看得见,但玉蔻音想让她摸不到她就连音刃的边儿也够不到。
叶清商被追赶地狼狈地在擂台上四处躲闪,硬生生把闪盾用到极致,身影几乎消失在了擂台上。
玉蔻音不动如山,眼神锐利地追随着叶清商出现过的方位,手中不断打出一道接一道的音刃。
“唰——”叶清商身上一痛被打中,在闪盾中现了形,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乐音越发急促,在空中化为银白的灵气波动,凝成数根银针,裹挟着破空之势,将叶清商前后左后的路尽数封死。
叶清商仰头,瞳孔骤缩。飞速爬起身,这个速度和密集的攻击她根本躲不开!
不能就这么输了,连对手的袖口都没摸到,未免太丢人了点。叶清商眼中不甘一闪而过。手中的峨眉刺忽然光亮大涨,周身形成一层透明的防御罩。
她咬牙,迎着针雨冲了上去。手中峨眉刺转地飞起,尽力掀飞大多数迎面而来的针。
大半的针雨落在叶清商凝成的防御罩上,防御结界的光芒越来越淡,叶清商的衣摆猎猎翻飞,在狂风暴雨中穿身而过,她眼神凌冽,倏然甩手,一只峨眉刺脱手而出,“唰”地一声刺向玉蔻音门面。
玉蔻音眸色一凛,掌下重重一拍箜篌。
“轰——”六弦齐动,沉如闷雷的低音骤然响彻天地。
无形的印记从叶清商的身体穿行而过,她整个人被硬生生阻隔在半空中。胸口像被人当头抡了一锤,喉间顿时腥甜翻涌,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鲜血。
场下,裴星燃混迹在人群中,猝然起身,一眨不眨盯着场上,双拳紧攥。
口中鲜血从嘴角溢出,叶清商将喉中的腥甜强行压下。峨眉刺在罡风中一寸一寸慢慢推进。
重……好重……她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咯吱作响。
玉蔻音有些不忍,手下不自觉放慢。
就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