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羽红瞪着眼睛,气呼呼的。仿佛叶清商不答应就是合欢宗的罪人一般。她跺了跺脚:“你若敢当临阵脱逃的逃兵,我便让宗门的姐姐妹妹们都知道你是个撑不起来的废物!”
说罢,舟羽红甩着辫子气吁吁走了。
留下叶清商站在门口苦笑。这怎么躲啊?这是天要亡她叶商啊!!!
外向一次倒霉一辈子。叶清商望天,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勤快。
既躲藏无用,她便只能面对。
没了睡觉的心思,锁上院门。叶清商进屋,翻箱倒柜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仙盟大比做准备。
一是找些趁手的武器和疗伤药品,打打杀杀的难免擦破油皮见血。二是要找寻一些能够伪装的道具。
翻箱倒柜一阵后,叶清商在衣柜最深处摸出一对峨眉刺。长尺许,两端锋锐如锥,尖头锃亮,泛着幽幽的蓝光。中环指圈通体由鲜红的玉石打磨而成。
将玉环套入指中,手腕上下一翻,细瘦尖利的峨眉刺便在掌中如同花一般飞舞转动。
适应片刻,熟悉手感后,叶清商将峨眉刺摘下,收入乾坤袋之中。有师姐妹们在,想必她上场的机会不多。这一件武器便够了。
又在箱子里捡了些能用上的丹药,认真收拾了些伪装用具,例去年万灯节下山买的猫脸面具一张、前年红极一时跟风购买的珠帘斗笠一顶、传说中闻了能令人变得脸盲的香露一瓶……直至要将小小的乾坤袋塞满,叶清商这才住手。
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她一样不差地全做了。仙盟大比一定要顺利,最好从头平淡到尾,一只虫子都不要出差错。
当晚,叶清商搂着收拾好的乾坤袋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因破了无情道的裴星燃被宗门厌弃,成了废人,被迫堕入风尘。她早已成为修真界中口口相传的仙子,莫名出现在裴星燃床上,见对方艳光魄人,双眸含情,红唇如血。
少年伏在她膝头,长发披散。泼墨一般洒满身下床铺。她手指绕着裴星燃肩头的黑发一圈又一圈,捉起发尾故意去搔其下巴,他躲一分,她便进两分。直至将人全部按在榻上。
被玩弄的红了眼的少年便顺从的转头去亲吻她撑在两侧的指尖,边亲边用漂亮的眼睛邀请。
梦中的叶清商狞笑,恶劣道:“这么想要呀?你求我呀?”
叶清商嘴角带着变态的狞笑,睡梦中翻身骤然翻空,“砰”一声从床榻掉下来。
被迫清醒,叶清商呆呆地揉着屁股,眼神放空,被自己做的梦雷得外焦里嫩。
外面的月色高挂,月光清凌凌地照进来。叶清商十分绝望,她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
天枢剑宗,春夜峰后山寒潭里,墨发少年合着双眼,腰部以下没入冷冽的潭水中。裴星燃倏地站起身,带起一浪接一浪的水花,水声淅沥,渐渐平缓。
披上外袍,将衣服穿戴整齐,裴星燃微微侧过头,冷声:“师兄。”
“诶,方才见你在潭中,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入口处,碧翠的枝叶被一只手轻轻拨开,常棣弯腰探进来。
“察觉到了师兄的灵息。”裴星燃淡淡。
“嗨呀,是我大意了,想你小的时候怕黑,不敢独自入睡,有一次我晚上去找你,还把你吓得够呛。”
裴星燃目不斜视,正色道:“我早已长大了。”
看惯了自家师弟这幅小大人的样子,十几岁的少年,被师尊们带的成日里老气横秋之乎者也。
常棣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长大了。这位长大的小师弟,你的伤怎么样?师尊他老人家不便亲自过来,托我过来瞧瞧你。”
耳尖动了动,裴星燃不动声色:“劳师尊师兄挂念,我的伤不要紧,已大好了。”
“是嘛,”常棣摸着下巴,细细去观师弟的脸,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除了脸色白一点之外和平日里确实没什么不同。
不过……常棣的目光微微凝滞在裴星燃的眉眼间那点红上,白肤上的朱砂极其惹眼,静静卧在上面。
细细打量裴星燃的脸,常棣总觉得师弟有哪里不一样了。
裴星燃:“……”
微微侧过身,垂首避开常棣大肆打量的视线,裴星燃从怀中取出一物:“我有一物想请师兄一观。”
常棣的注意立马被转移,接过裴星燃手中的物什,一块巴掌大的白玉圆盘,盘体温润,盘面布满细密银纹,正中心一处凹陷:“…师弟,你最近在研究阵盘啊?想让我帮你看什么?”
“师兄可能看出是何人用过这块阵盘?”裴星燃。
“这我上哪看去,哝,你瞧这块凹陷,”常棣指了指盘中,“这个阵盘是用灵石激活启动的,上面没半点使用人灵力的残留,没办法查的……”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