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姜大人被气病倒,心口绞痛,没多久就病故西去了。
江崇明极有才能,而立之年便一路官至吏部侍中,江家也跻身京城顶级世家贵族的圈子。他和正妻的关系却愈发僵硬,甚至连当时姜大人力保他的恩情,也一并忘记了。
而江家的原配夫人姜书沅,在诞下一个女儿没过几年便郁心而疾,很快撒手人寰。
再后来……门第高及中书令府的江家,再无温柔纯善的姜氏,多了个妾室扶正的孟继夫人。
那位原配夫人留下的女儿,从中书令府唯一的嫡女,沦落到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的次女,没能在京城掀起丝毫水花。
而原配夫人自己,也成了权倾朝廷的江相公过去一段“年轻时不得不折身娶低户女”的平平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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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仆从们将东宫给的聘礼收整在厅堂内。
顾不得江稚玉和那一堆丰厚的聘礼,孟氏抓紧去寻江崇明,焦灼地道:
“相爷,这是怎的一回事?为何太子妃成了江稚玉?莫不是弄错……”
“没弄错,就是她。”
江崇明在场目睹全过程,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倏然冷厉:“江稚玉那副画像,是谁自作聪明给她画成那样的?”
孟氏有一瞬的语塞:“这……”
好歹是做了数年的当家主母,她稳住心神,露出一副哀伤面孔,道:“相爷,我也是为了婉仪着想,叫画师将那丫头稍微画丑了些罢了……可这与她有何干系?莫不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岔子?”
江崇明看她反应便猜到前因后果,心中感到疲惫,不想说话,摆摆手道:
“你自作聪明把她画丑,可唯独那一副画是丑的,一下子便被太子殿下记住了,当场点作太子妃……你莫再说了,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叫婉仪失去了太子妃的位置!你回去吧,叫我冷静冷静。”
孟氏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顿时如晴天霹雳般,呆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只有嘴唇哆嗦着,胸口不断起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那能让婉仪代她出嫁吗?这可是婉仪的婚事呀!”
江崇明狠狠瞪她一眼,道:“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么?!”
孟氏鲜少被他吼,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着江崇明独自离去,她也仿佛失尽了力气,面色泛白,肠子都悔青了。
江崇明回了书房,母女俩也回了院子。
待阖上门,江婉仪脸色难看,道:“娘……娘,那个臭丫头怎能嫁去东宫?娘,现在可怎么办?我怎么办!”
孟氏握住她的手,脑子乱糟糟一片,想掐死江稚玉的心都有了。
这边江府大乱,母女俩哭作一团暂且不提。而另一边引得整个京城措手不及的东宫,却是一派祥和安宁。
太子终于定了太子妃人选,这可谓近年来最好的消息,东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大家没见过太子妃,但不妨碍东宫众人根据刘承喜的描述进行想象。虽然据说太子妃脸盘子圆圆大大,但胖脸乃福相,他们就喜欢这样的!虽然据说眼睛嘴巴小小,脸上还长着疤痕,但这说明太子妃不以外貌论人,他们就喜欢这种太子妃!
唯一远远见过太子妃一面的只有常进忠,但常进忠每天都很忙,宣旨过后去向皇上复命,又去库府监督余下聘礼的操办了,东宫上下都没机会打听一下太子妃是什么模样的人。
常进忠本人其实没有看太清楚,江二姑娘的脸被面纱蒙住了,全程都没怎么抬起脸,只记得身形纤瘦玲珑,似乎很灵动的模样。再者说太子殿下也没来问他真实情况,他自然也没主动凑上去禀报。
于是,这就给东宫上下造成了一种美妙的误会——刘承喜作为选妃的见证者,口中描述的“侠女风范”和“神秘佳人”便是太子妃的模样。
这便能解释为何江二姑娘常年足不出户了!原是自身别有风范,不拘一格,不同于与他们这般普通人!
东宫众多仆从悄悄打听了这个消息,顿时更加喜滋滋的,太子妃实在太神秘了,真令人期待!
刘承喜是个嘴碎的,此消息不仅在仆从间传开,甚至传到李璟祈耳中。
太子妃是什么模样,性情如何,本来于他而言委实不重要。只要能管理好后宫,那便是合格的太子妃,他会予她最大的尊荣。
他虽然不欲关心,但耐不住刘承喜每次去丽正殿送茶点时都放在嘴边念叨,一连念叨好几日。
这次说着太子妃怕是有侠女风范,下次又猜测太子妃是身怀秘密才不爱出门的隐士佳人,待进了东宫一定能冲散邪祟之气,给东宫带来福气云云。
其想象力之丰富,简直可以媲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大抵是被刘承喜念叨了太多次,李璟祈笔下批着公务,拧着眉,脑子里罕见地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