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才将信将疑了我。”

    许知微心一沉,没有回答。

    “后来皇上说,姑且信了我,让我好好侍候小姐,有什么事儿,要跟他回禀。我表面是答应了,但实际上,回他的,都是一些小姐吃了没,喝了没,睡了没之类的话。”

    许知微凝了凝神,摸索着握住玉琐的手,说:“真是难为你了。对了,这段时日,我在冷宫里,你和庭花都在哪个宫里做事?”

    “庭花去了太医院,去帮徐太医打下手。她说以前在小姐府上做事,是认得徐太医的。我就倒霉了些,小姐你绝对猜不到我被皇上扔去了哪儿。”

    “莫不是……明妃娘娘的长乐宫罢?”许知微苦涩着道。

    “天啦,小姐你太厉害了!”玉琐惊呼道:“那个塔苏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寻常对人客客气气,回到长乐宫里就各种精于算计,一会儿在想这个法子,一会儿又在想那个法子。我实在不愿意跟在她身边了。”

    “想什么法子?”

    “谁知道呢?她就跟她那个贴身侍婢说鸟语,我也听不懂。”玉琐忽而站起身来,道:“小姐,我伺候您歇着罢,太晚了,您身子本就没恢复好。”

    “你呢?”

    “我就留在这儿,若是这个时候回长乐宫,指不定会被明妃娘娘给打死。干脆不回去!但是,咱们得赶紧歇着,好把这灯烛给熄了,否则,我怕巡逻的大内侍卫们瞧见这里有光亮,会引得旁人疑心。”

    许知微话中有话地道:“你又是搬椅子,又是爬宫墙的,想来,早有人把你今晚的这番告诉皇上了。这会子皇上还没有派人来抓你,定是随你去了。”

    “真的吗?”玉琐兴奋地笑道:“那就太好了,我打明儿开始,就赖在小姐这儿不走了!”

    待得灯烛全熄,许知微依然没有困意,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当初在去铁门关的路上,是如何捡到玉琐的点点滴滴。

    旁的且不说,唯有一点,许知微是猜对了。

    秦渡确实知道玉琐爬宫墙进了冷宫。

    每个深夜,不论晴雨,秦渡批完手头的折子,都会在王顺喜的陪同下,到冷宫外溜达一圈。

    今夜也不例外。

    他是在暗处亲眼看着玉琐爬上宫墙,也是亲耳听见她们主仆二人在宫墙内说话的。

    至于她们主仆二人进了内殿后说了什么,他无从知晓,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至少,许知微身边是有人在侍候着了。

    自许知微被他赶去冷宫,他想找无数个借口,安排个侍婢去冷宫服侍。可每次想要安排人,他的脑海里都是许知微对他的斥问,甚至是,许项在兵败前,对他所言的那份决绝。

    他恨极了许项,恨极了许知微,恨极了虚伪的,最爱攀炎附势的许家人。

    还好,苍天垂怜,他如今拥有了一切。

    “皇上。”贺云开一直守在宫门外。

    秦渡愣了愣,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绕回了自个儿的寝宫。

    “有消息吗?”秦渡问。

    “完全没有。”贺云开跟着他走进了寝宫:“兵部所有登记在案的兵将名单里,人数都是一一对应,完全没有这个人。”

    “朕当年绝对不可能看错!”秦渡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那人身着我大雍兵卒铠甲,是随着朕一起进入鞑靼军营的!”

    “可是,当年皇上麾下的所有兵将名单我也一一核对过了,没有这个人。”贺云开如实道:“这段时日,兵部把朝廷里所有兵将的名单全数给了我,但凡符合条件和身形的,我都去寻了画像,见了真人,没有一个是符合。”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秦渡冷声道:“此人偷听我和哈丹、塔苏的围攻战术,为了封口,朕追出去后,是亲自射的箭。此人明明中箭,跌下山崖,怎么可能在山崖下凭空消失,兵部卷宗上也是查无此人呢?!”

    “皇上,”贺云开劝道,“既然当年,咱们在黑沙崖下没有找到这个小兵的尸体,没准,他已经被西北大漠的秃鹰给啃食了,也说不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是被秃鹰啃了,那也该留有白骨在那儿。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秦渡思索了很久,方才道:“他若死了,那便罢了。但若要让朕查出来他还活着……”

    “啪!”

    龙案上的镇纸,仿若一锤定音的惊堂木,被秦渡狠狠地拍下:“此人若是还活着,朕定会灭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