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堂。

    很多问题。

    哦,看来,是跟那一百零八个暗器有关。

    果然,待得周围耳根子清净了之后,刑部尚书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自报了官阶,方才说明了今日所审。

    “娘娘只管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是想针对那一百零八个暗器的来由,使用,以及去向,做一些个了解。”

    许知微心底明白,看似刑部尚书对自己客客气气,可这内容若是说得不客气,恐怕,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叫我许知微就好,我不是什么贵妃娘娘。”许知微为自己正身道。

    “呃,就当微臣喊顺了口,还是称你‘娘娘’罢。”

    不过,这一百零八个暗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许知微便如实地道:“都是过往三年内研制的,和原来朝廷登记在册的那些个,全然不同。”

    “娘娘这三年内身子欠佳,研制暗器又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

    许知微如实地道:“我身边有两个侍婢,其中一个名为庭花,她自小跟在我身后,我曾跟娘亲学习研制暗器时,她也在旁边看过,虽不得要领,但偶尔帮我打个下手,画个简略的草图,却是可以。”

    “可这一百零八个暗器,就算是有人帮你绘制,也需要你自己一点点地构思。娘娘还真是着实用心呐!”还没问两句,这位刑部尚书就开始阴阳怪气,话中有话地道了。

    不过,许知微全然不在意:“那段时日也没什么事儿可做,便用这些个来打发打发时间。身子病弱,唯有想法还算灵活,就这么用了。”

    “贵妃娘娘是把这些草图一起绘制了之后再做了成品的?还是……一边绘制,一边做成品?”

    “一边绘制,一边做。”

    “可是,娘娘的眼睛失明,那些个暗器个个都是精妙的卡榫与关卡,总不能连这个也是那个叫做庭花的侍婢帮忙的罢?”

    “我自小跟随娘亲学习武器制作,早已学会如何在深夜或没有光线之处,快速拆卸和调试武器装备。”

    此言一出,整个刑部大堂顿时惊叹不已。

    却听见许知微又道:“我先让庭花帮忙绘制草图,然后根据草图上的模样,让旁人寻了个匠人,一点点地做出来。”

    “旁人?这个旁人是谁?匠人又是谁?”

    许知微轻轻一笑:“旁人,便是太湖帮帮主,我尚未完婚的夫君,陆临川。匠人,便是太湖帮里的弟兄。他们都是被皇上扣以‘叛军’之罪名的可怜人。”

    这话一说,刑部大堂顿时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刑部尚书似乎有些尴尬:“呃……娘娘失言,娘娘失言。那个……呃,我们换个问题。娘娘为何想到,要在太湖岛上的小蓬莱庄园周围安放暗器呢?”

    “我没有失言,我所说的都是真的。”面对刑部大人们,许知微暗自捏紧了拳头,用以卵击石的微薄力量,大声地道:“太湖帮建帮时的百人兵将,虽然是皇上口中的‘叛军’,可他们都是前太子麾下的朝廷兵将。他们曾在西北大漠,被鞑靼骑兵和咱们大雍兵将围攻,不得已拼死逃出。他们深知,由于在战场上逃离,总有一天会被皇上抓捕,为了保命,必须在岛上四周安放暗器。”

    “可是……”刑部尚书来来回回地看着手头的卷宗,不解地道:“娘娘为何要用暗器保护这些人呢?”

    “他们不仅是前太子麾下的朝廷兵将,更是我哥哥许项亲手带出来的兵。我哥哥待他们情如兄弟,那他们也都是我的兄弟。而且,在西北大漠,他们不仅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恩人,因为他们救了……”

    “娘娘,等等。”刑部尚书打断了许知微的所言:“娘娘说,这些暗器都是后来重新做的,可我们怎么觉得,有很多跟朝廷登记在案的暗器,差不多呢?”

    “世间万物总有相似,正如你我,虽男女不同,可终究都是人。”

    “娘娘所言的这些,好似很偏袒那帮叛军。”

    “他们不是叛军。他们顶多是被陷害的逃兵!”

    一句话噎住了刑部尚书,他尴尬了好一会儿,方才从太湖岛上带回的剩余暗器的使用和名称,一一比对着问了许知微。待得将暗器全数问完后,已是深夜了。

    凤辇抬着许知微回了宫,待得她的凤辇离去很远了,刑部尚书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地对身旁的秦渡,道:“皇上,娘娘恐怕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呐!”

    全程听完所有审问的秦渡,想起许知微刚才堂上的理直气壮,想起她口中所提及的“我尚未完婚的夫君”,他恨极地将卷宗往桌案上“啪”地一摔,冷冷地道了一声:“夫君?等她复明之后,朕让她仔细瞧瞧,到底谁才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