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知微苦笑着道:“我与他之间,何来的情意?呵呵,不过是年少无知时,有过的懵懂罢了。这懵懂只像那晨间的薄雾,现实的阳光一出,便烟消云散了。何谓情缘?恐怕,是永生永世的宿仇罢了。我现在特别感恩上苍,让我瞎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见着他了。”
“哐!”
房门被脚跺开了!
许知微心头一惊,不待来者开口,她便心头一沉,闭上了眼睫,明白了一切。
“许知微,你好没良心!”秦渡恨声道:“朕这段时日,费劲了心思,为你寻来这根玉杖,想着作为你上巳节的赏赐。朕甚至在想,朕亲自送到你手里,你就算对朕再有怨气,也总该念着朕的半点儿好罢!可你在说什么?!年少无知?永生永世的宿仇?感恩让你瞎了?!”
许知微冷笑一声,缓缓地道:“哦,没想到,三年不见,皇上还养出了个爱扒拉墙角的偷摸嗜好。”
秦渡手中握着那根长长的,碧玉色的,拇指粗细的玉杖,他恨得找不到个可以发泄的人儿,眼锋一扫,却是看到两个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婢,便抬起一脚,跺向其中一人儿,吼道:“滚!”
庭花和玉琐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渡冲到许知微的面前,痛声道:“许知微,你对我的怨恨真是大啊!我招你惹你了?!你把我跟许项之间的恩怨放大了去,连带着也对我有仇了,是不是?!还是说,那个破戏子在你面前编排我什么了?!”
“皇上若是真行得端,做得正,又何故担心他人编排你?”许知微冷笑着道:“再说了,大是大非面前,我不站在自家亲哥哥的身后,难不成,我还要吃里扒外地向着你吗?”
“哐当——”
秦渡将玉杖丢到一旁,一个猛子单手捏住许知微的纤细手腕,恨得颤抖极了:“你真是好狠的心!!!”
“不及皇上半分。”
“你不管不问许项曾对我做过的恶,只想着他是你哥哥,便是对的,是不是?!”
“随便你怎么说,至少,你现在登上帝位,我哥哥黄沙白骨。”许知微因为看不见,所以,她毫不畏惧:“明眼人都知道,是你,联合鞑靼几十万大军,为了你自己觊觎皇位的私心,陷我哥哥和秦渊的大军于不顾。是你,为了扳倒秦渊的太子之位,将‘不守国门’、‘谋权篡位’、‘玩忽职守’等肮脏的罪名全数泼在太子殿下和我哥哥的身上!是你……”
秦渡恨得将她一推,推倒在松软的床榻上。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失望至极地看着她,痛苦着道:“我一直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不理解我,至少,你是懂我的。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呵呵。”
“若是当年,我不用这番狠招,你觉得,现在成为黄沙白骨的,是我,还是秦渊?”
许知微被他推得一阵头晕目眩,口中,却还死死咬着狠话不松口:“皇上生气了,是不是?是不是这个人世间,已经不会有任何旁人,再拿这份真实来说你了,是不是?!这么的,还请皇上,赐民女一死罢!”
许知微已经做好了秦渡可能会打死她,掐死她,亦或是,会折磨死她的所有准备。可她等了许久,却等来了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从床榻,到房门,其实并不远,前后也就十来步。但许知微却等了着实久。
久到,她甚至怀疑刚才的房门是不是没有关上。
好似过了年年月月那般长,方才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秦渡的声音听起来极远,且沧桑——
“把贵妃许知微,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