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究不喜欢唱戏,戏台子上练的那些个招式只能看,不能用,再加上被班师父压榨欺负……我和哥哥看他可怜,便央求了爹爹,将他赎回来的。”说到这儿,许知微方才想起:“万山哥哥,怎么了?”

    “我记得,他因唱女旦,那身形和他的一双手就算是后来跟着令尊真正习武,也未曾粗犷过,和寻常练家子的壮硕是不一样的。若是说来,倒是有点儿像是书生气度。”徐行一双眉紧锁:“因他和你有缘,所以前段时间我去乱葬岗寻尸的时候,特意留心了一下,想着,要单独给他立个坟,若是有朝一日,也好让你有个可祭拜的去处。”

    许知微的心,顿时揪住了,她缓身而起,却是想要再度谢拜:“万山哥哥,太感谢你了!临川于我三年前有恩,我理应为他立坟安葬,可我这个样子,却连寻他尸首的能力都没有。多亏了万山哥哥,你的大恩大德……”

    “好了好了,知微妹妹。你我曾是邻里一场,无需这般。”迟疑了一瞬,徐行一道:“我觉得蹊跷的是,那乱葬岗里,我并没有找到一个身形仿若书生的无头尸。”

    “什么?!”许知微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绷紧。

    “后来我仔仔细细问过同僚,确定陆临川在行刑前,并未身亡。可我又没有寻着他的尸首……”

    许知微胡乱向前一探,抓住了他的衣袖,却像是湍急猛流中,抓住了一块浮木:“万山哥哥的意思是,临川……还没死?!”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若是皇上对他恨极,斩首之后,将他的尸首丢在了其他去处,也有可能。可我前前后后打听了一番,并没有听说这个。”

    许知微顿时精神大振,徐行一看着她,认真地道:“我再细细打听一下,若是有消息了,再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得好生照顾自己,切莫再有不喝汤药的事儿了。”

    许知微点头如捣蒜,她开心地道:“原先我也不打算问了,这么看来,我倒是也有一件蹊跷的事儿,想问问万山哥哥。”

    “你我邻里兄妹,无需客气。”

    许知微压低了声儿,偷偷地道:“我原先伤势最重时,眼前是一片漆黑,后来有了零星一点儿白雾。这段时日,白雾越发明显,偶尔还能在那白雾之下,看见一些个晃动的光影。”

    徐行一大震:“此话当真!?”

    “当真!而且,我没有跟任何太医说起过。”

    徐行一环顾了四周,快速又低声地道:“想来,是你入宫的这些时日,各种活血化瘀的汤药调着,殊不知,是哪一种方子正好对症下药,治了你眼疾。这么的,容我回去再翻翻医书,侧面再问问院使、院判大人他们。”

    说罢,徐行一又交代了几番,见侍婢们都忙好他斥责的事儿,便赶紧匆匆离去了。

    许知微也陷入深深的惊喜和期待中,想着陆临川若是逃走了,只要他还活着,那她的人生,便还有希望,因而她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她一开心,连带着走进殿内的庭花和玉琐,也激动不已。

    三人有说有笑了一番,就连向来严肃谨慎的庭花,此时眼角也泛着泪光,她开心地道:“我去给小姐热一热芙蓉糕,方才王公公送来,说是皇上赏赐的,我瞧着,正是小姐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一种。”

    “哦,那你顺带着跟皇上说,我小时候爱喝的桂花清露也为我寻一些来,难得好胃口,我想多吃点儿,养一养身子。”许知微顺口缓缓地道。

    此言一出,吓得庭花心头一震,连带着玉琐都头皮发麻,恐慌不已。

    “我……我只是去小厨房热一热芙蓉糕,我……我不去皇上那儿。”庭花磕磕巴巴地解释着道。

    就连玉琐也笨口笨舌地帮腔道:“小姐……是……是王公公送来的,不是我们去皇上那儿讨要的。”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许知微忽而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