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蔑地一笑,嘴边却是持着端庄的明眸笑意:“妹妹进宫一个多月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的都要去看看她的。怎么?皇上怕我吃了她不成?”

    秦渡也笑了,笑得爽朗极了:“朕就喜欢你这豪爽的性子,跟你哥哥一个样儿,你们兄妹俩都是草原上最烈性的马儿。”

    塔苏眨了眨眼,难不成,今天秦渡要到她这里来用晚膳,话家常……聊她哥哥?

    也行!

    于是,塔苏吩咐侍婢:“快去准备些酒菜,今晚我要跟皇上痛饮一番。”

    “哎,今夜朕还有一堆折子要批,痛饮就不必了。朕在你这儿说一会儿话,再送你个小礼物就走。”

    塔苏的心里沉了又沉,但转念一想,有小礼物,这是其他妃嫔们所不能有的。

    “还不快跪下谢恩?”秦渡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塔苏身前。

    塔苏欢欢喜喜地下跪,这才真心实意地行了个大雍的谢恩礼。

    “谢皇……啊!!!”

    突如其来的一脚,正中塔苏头上的金钗。

    秦渡自小就跟皇家武师父习武,腿脚的力度自然比寻常男子大上好几成,他这么一脚,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而是把塔苏当做寻常男子一般,狠狠地踹了下去。

    纵然塔苏再怎么会骑术,善弓箭,可她低头谢恩之时,对秦渡根本没有半分防备,甚至是,她被踹倒在地时,嘴角上的笑意都没有收拢了去,直接惊在了脸上,不明所以。

    可她终究不是大雍女子,从未读过《女诫》、《内训》之类的书籍,面对皇上的突然发难,她更不懂得该求饶,或哭泣。

    她只是被踹得懵了须臾,转瞬间便翻身而起,从小到大在身上灌输的“矜贵”和“尊严”二字,就连在此时此刻,都没有摈弃半分。

    可她终究是鞑靼人,他们鞑靼的计划尚未实施,这个时候,她就算是再气,再不甘,也不敢逞强半分,气急了的拳头紧紧地捏着,口中却只能尽量舒缓了语气,道:“皇上所怒是为何事?只因我去探望了微微妹妹吗?”

    “微微妹妹?!”秦渡突然发狠一般地骂道:“微微的名字,是你能喊的?!你还称她为‘妹妹’?!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塔苏大震。

    “朕警告你,以后微微所在的地方,你若是出现了,朕一概以你陷害为名,对你施以刑法。轻则杖毙,重则千刀万剐!”

    “秦渡!”塔苏愤怒道:“当初你为了让我们鞑靼给你出兵,为了让我们帮你夺得帝位,你对我承诺过什么?!你对我们鞑靼承诺过什么?!现在倒好,你皇帝之位才做了几天?就这般落井下石,过河拆桥,被一个小瞎子迷得神魂颠倒?!”

    “朕是承诺过你,”秦渡一脸邪笑地站在她面前,咬牙切齿地道,“可朕没有想到,你们鞑靼人都是一帮两面三刀的杂种!表面上对朕嘘寒问暖,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事儿,你们倒是做了不少哇!”

    “什……什么意思?”虽是这般说的,可塔苏脸上的那股子骄傲劲儿,已经荡然无存。

    她想起了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朕想送你什么礼物吗?”秦渡忽而冷声道:“端过来!”

    秦渡身边的第一虎臣贺云开,直接端了个大盘子走了进来。

    那大盘子上似是盛了个什么圆圆的球状物什,用一块灰败的粗布盖着。

    塔苏虽不知那粗布下盖着的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大事不妙。

    哥哥呢?

    之前商议好的十万鞑靼雄兵在金陵城外做守护呢?

    之前说好的,哥哥会带着秦渡的尸首冲入紫禁城,待得那时,哥哥是开国大将,她为第一女帝的呢?

    ……

    “这东西,是朕在临安城郊的运河边上寻来的,着实是你们鞑靼人镇宅安家的好物。”秦渡冷笑着道:“塔苏,你快接着呀!”

    纵然塔苏再怎么不情不愿,可她的尊严和骄傲告诉自己,也决不能在气势上丢了半分。

    于是,她隐忍着心底的恨,走上前,颤抖着双手,揭开了那块灰败的粗布。

    “啊!!!”塔苏吓得轰然跌倒在地,惊恐骇然。

    那破布下,是她哥哥哈丹死不瞑目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