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你尽瞎说,这才过了龙抬头几天?哪儿来的蚊子?”庭花嗔了玉琐一声。

    “真的呀!昨儿我去御药房拿药包,在那里被蚊子叮了好几口大金包!”

    太多的讯息涌入许知微的脑海,一时间,让她接受不住:“我们是在……他的寝殿里?”

    “是呀!”庭花和玉琐忙不迭地点头道。

    “现在已经过了二月二了?”许知微诧异道。

    “确切说来,明天就是二月半了。”玉琐掰着指头算了算道。

    许知微只觉得一阵眩晕糊涂:“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嗯,已经一个多月了,小姐。”

    *

    秦渡在御书房里批了一本又一本的折子,整个房内气压极低,压得站在一旁的刑部尚书邹士新大气不敢出,早春二月半的天气,却是冷汗热汗,流了一脑袋。

    “啪!”

    朱笔重重地一拍,邹士新吓得抖了三抖,双膝一软,不自主地便跪下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秦渡站起身来,斥声道:“你到现在还啃不下陆临川那块硬骨头!”

    “皇上恕罪,”邹士新哀声道,“实在是陆临川这帮叛党个个都是向死的决心……”

    “那便成全了他们,让他们死!废太子叛党个个都是奸佞小人,先帝临终之前,对他们这些个狼子野心深恶痛绝。时隔三年,朕还不能满足先帝的遗愿,实乃朕之过失,今日便成全了他们罢。”

    “是。”

    在邹士新退出去之前,秦渡忽而转身对他道:“三日后于秦淮河岸行刑,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就是背叛我大雍的下场!”

    “是!臣,遵旨。”

    “至于陆临川……”

    “他是这帮叛军余党之首,臣一定严加看管,确保在行刑之前万无一失。”

    “不。”秦渡顿了顿,方才回到自己的龙椅那儿坐了:“行刑前夜,你把陆临川带进刑讯房,朕要亲自审问。”

    待得邹士新离开了许久,秦渡也没有从回忆中走出。

    他一直都记得,陆临川从小就喜欢许知微。

    自从他被许知微的爹带进皇家演武场,跟他们这帮皇族子弟一起习武后,这破戏子的眼珠子,就没能从许知微的身上取下来过。

    彼时,他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皇子,看上去地位比陆临川高出许多,可真落在皇家子弟中,他的卑微程度不亚于陆临川。

    那个时候他和陆临川有着共同的自卑愁肠,共同的治世梦想,以及,共同喜欢的姑娘。因而两人的关系,似是要比旁人好上许多。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两人互相扶持,互相习武,互相怂恿着,去见自己生命里的那束,叫做“许知微”的光。

    只可惜……

    “皇上。”总管太监王顺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庭花求见。”

    秦渡微怔,心潮翻涌了起来:“让她进来。”

    果然,庭花所要启禀之事,正是他心头所预料的:“皇上,贵妃娘娘醒了。”

    “醒了多久?可曾让太医再去看过?”

    “没有。贵妃娘娘刚醒,只喝了点儿温水,用了半碗汤药便又睡了。”

    “朕去看看!”秦渡早已按捺不住,起身就往门外冲。

    可当他一步跨出门槛儿,外头早春的风依旧有着透骨的寒,夹杂着雀鸟啁啾,一下子让秦渡反应了过来。

    “罢了。”他收回了脚步,对庭花道:“你去太医院,把张院使,吴院判他们几个喊来,好生瞧瞧微微,看看哪里还需要调理,哪里还需要行针的。是否需要减药,还是要换个方子,都让他们去看了。”

    “是。”

    “微微刚醒,尚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你和玉琐不要跟她说,朕曾每晚相伴,免得她……”说到这儿,他忽而又停了下来,转而却是一番冷声斥责:“随便你们怎么说。她要气便气,住在朕的寝殿里,她还想怎么着?难不成她要继续作死不成?!告诉她,她醒来便好,身子撑过去也就罢了。若是撑不过去,死了倒也干净,省得朕还要严刑拷打她一番,再逼问她那一百零八个暗器之事!”

    待得庭花退下后,他一个人又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好的,坏的,心动的,酸涩的,翻涌着,不安着。

    王顺喜端来一盘玲珑小点,放在龙案上,劝道:“皇上,您从早上忙到这会儿,连午膳都没怎么吃,早该饿了罢?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合着都是您最爱的口味,您尝尝。”

    桂花玉兔糕、枣花柳叶羹、海棠并蒂卷、雨茶杏仁酥。

    这些,都是许知微最爱的,不知不觉,秦渡竟是吃了这么多年。

    难得好胃口。

    他拿起一块海棠并蒂卷放入口中,细细地品着,想着并蒂,想着连理,想着十里红妆,想着他亲口给她喂了汤药,想着……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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