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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燕储君,他曾亲身住过山庄,又与父亲打过交道,还深知父亲与他生母之间的秘密。
他有掩盖他身世真相的动机,有行凶的独门羽箭,他同样有可能为了抢夺这本记录了百官行迹的秘册而对父亲出手。
真是可笑!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她竟然还隐隐希望着,他可能是冤枉的。
“桢儿,你还小,很多事,不是爹爹不愿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你卷进不该有的风波……”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曾经,她只觉得父亲固执,总是小看她的本事,不肯将山庄的重任交托于自己。
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这么多年,他不告诉她一切,真的是为了保护她。
“爹……”
叶桢缓缓收拢双臂,将那本画册紧紧贴在心口,像是要护住父亲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那双写下这满纸腥风血雨的手,曾在她生病之时亲手喂过她汤药,曾在寒冷的雪天为她系过披风,曾无数次怜爱地抚摸过她的发顶。
可如今,却连一丝骨灰都没能留下。
“公主!”
侍女兰莘的一声疾呼将叶桢从悲痛中唤醒,她急忙将手里的画册与那颗夜明珠塞入包袱,端坐在榻上,声音恢复平静冷冽: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