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安慰
一红,这不明晃晃的羞辱么?哥哥本心质朴,从不以外在为念,皇帝这话倒好像他凭脸选上的一样。

    且她听闻这届的状元郎亦是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未必差哥哥多少,相形之下,就更叫人犯嘀咕了。

    沈氏哪曾想好端端的喜事,兄妹俩却如丧考妣,一时也恨不得落泪,“这是怎么了?我含辛茹苦抚养你们两个成人,一个个倒来怄我。”

    等会儿陆续有贺客上门,还当他们家办丧事呢。

    苏剑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但他是个心大的,倒没多寻思,“哈哈,都喜极而泣了,妹夫,你可真厉害呀!”

    其实陆泽比他年长好几岁,此话实在有趁机占便宜的嫌疑。

    陆泽微微一笑,“贤弟来得倒早。”

    既然辈分有争议,那就各论各的。

    苏剑没敢造次,以后还得向探花郎多多讨教,哪怕只受用一星半点,想必也够他考个举人了。

    他将贺礼奉上,“对了,这是小妹给你的。”

    陆泽打开字条,上头只有八个字,前路漫漫,与君共勉。

    这意思即是说,不管日后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与他一同努力,走完全程——她居然看出他的抱负。

    一直以为苏明玉大大咧咧缺根弦,谁曾想她也有这样心思细腻的时候。

    于他,却是莫大的安慰。

    陆泽将字条收好,脸上恢复些许血色,“岳父大人如此慷慨,小婿改日必定亲往致谢。”

    苏剑大喇喇道:“何须改日,现在不就正好?”迫不及待想一醉方休。

    他还从没见过皇帝呢,就不知那位大人物是否跟他想象中一样威严,还有金銮殿是否真是纯金打造?这要是谁起了歹念,随便掰一块都能发财吧。

    陆泽拗不过他,被生拉硬拽上马车,总算还记得整整衣冠,对了,那件披风得穿上,不能糟蹋苏姑娘一片心意。

    陆宝珠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提醒,“哥,酒醉伤身,千万记得少饮,还有,莫在苏府留宿,切记切记。”

    陆泽一脸茫然,明显听得不是很懂。

    陆宝珠气得跺脚,可恨外人在侧,不便说得太直白。

    她是为陆家的声望、也是为哥哥的清白着想,大哥是个未经世事的雏儿,那苏明玉却一肚子坏水,什么都懂,兔子进了狼窝,保不齐要被吃干抹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