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串门
    见女儿如此欢欣雀跃,萧氏叹气,罢了,只要她高兴。

    得想想晚间丈夫回来该如何同他解释。

    虽然人选是意料之中的,可谁叫曹寡妇先时碰了个软钉子,后又出了二皇子的事,萧氏生怕哪天真来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遂托苏护在朝中物色人选。

    苏护那头有没有入他青眼的,不得而知,女儿反正是死心塌地了。

    还有纳彩、问名、纳吉等等一系列流程,虽然定了亲也不见得马上成婚,还是早些安排妥当为宜,省得夜长梦多——以陆家的风骨,想来是不至于退婚的。

    萧氏定定神,“咱们是诗礼人家,你也该收起你那副脾气,做媳妇可不比当姑娘,处处得谨言慎行,忖度着长辈眼色来,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待在家里好好绣嫁妆罢。”

    琢磨着等会儿问问老夫人,可有相熟的宫里当差的姑姑之类,请回来教教规矩,不说多出色,好歹得有个人样。

    苏明玉听着都觉麻烦,咋舌不已,“娘,您想逼死我直说。”

    萧氏白她一眼,“谁叫你挑了个前程远大的相公,将来保不齐要面圣,我可不愿你丢人献丑!”

    这话倒是,苏明玉重又喜笑颜开,虽然女子考不成功名,但夫荣妻贵,将来也能给她挣个诰命当当呢!

    母女俩这厢谈得热闹,苏剑打着呵欠起身,脸颊上仍带着两片酒醉后的酡红,跟抹了胭脂似的,“娘,小妹,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苏明玉快人快语,把沈氏来提亲的事说了,萧氏拦都拦不住。

    苏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打了陆泽一顿,然后陆泽来求亲?

    这是被打傻了吧!

    苏明玉不在乎内里情由,只郑重告诫,“待会儿你亲自去趟忠勤伯府,认认真真向陆大哥道歉。”

    本来想说负荆请罪,有点太难为他,瞧这身细皮嫩肉,哪背得动荆条?

    还是披发赤足好了。

    苏剑:……

    那官道上虽然每天都有人清扫,可来往车马居多,免不了有些石头瓦砾落在那里,坑坑洼洼的,他还赤足走过去?

    小妹这是要他的命吧!

    苏明玉冷哼一声,“陆大哥白被你打一顿都没说什么,叫你走两步路你倒推三阻四,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苏剑无奈,哀求小妹好歹让他穿上木屐,他倒不是怕双脚鲜血淋漓,只是不想被当成疯子招摇过市。

    苏明玉勉为其难答应。

    苏剑感叹,这还没出阁呢,胳膊肘已经朝外拐。

    话说回来,他都不知道小妹怎么跟陆世兄看对眼的,才刚舍了裴大郎,转眼又攀上那老夫子,果然活久了什么稀罕都能看见。

    *

    幸好这会子陆泽尚未出门,不然苏剑又该碰壁。

    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足踏木屐的人过来,他倒怔了怔,还以为是行乞,下意识从怀中摸出两枚铜板。

    苏剑忸忸怩怩上前,“子美兄,昨日实在不好意思,我多吃了两杯酒,又不小心看错人……”

    陆泽颔首,“不碍事,都过去了。”

    苏剑看出他压根不信,下意识去抓他胳膊,“子美兄,我是认真的,我把你错当成裴宣……”

    陆宝珠在台阶上瞧见,火气直冒,蹭蹬两步下来,“哪来的疯子,在我家门前动手动脚?”

    苏剑不高兴了,“小姑娘,说话要有礼貌,别出口伤人啊。”

    陆宝珠反唇相讥,“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先不讲理的,还指望我把你当座上宾?”

    两人小时候挺熟稔的,一度玩得很不错,后来苏剑去了豫州念书,相见日稀,才渐渐疏远了。

    恐怕早淡忘了彼此模样。

    陆泽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静静开口,“宝珠,这位是苏姑娘之次兄,日前刚从崤山回来。”

    苏剑疑心他是故意,坐山观虎斗是吧?

    能让人出了这口气也好,苏剑于是俯首,“子美兄,你希望我如何赔礼道歉,我都愿照做,还请谅解在下冒失,万勿迁怒旁人。”

    后一句话显然是苏明玉让他带到的。

    陆宝珠定定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红脸膛的孩童模样,相比较裴明,她对苏剑印象其实更好,因裴明有些争强好胜,事事都要拔得头筹,而苏剑却会有意让着她们这帮小姑娘——也可能确实比不过。

    “哥,你就宽恕他吧,我看他也不是成心的。”

    “像他这么蠢的人不多见。”

    苏剑的感动生生堵在喉头,现在的姑娘都这么难伺候吗?简直比小妹还毒舌。

    陆泽本就不是介意俗事之人,见宝珠发了话,于是顺水推舟。

    但苏剑坚持要赔礼,还要治桌酒席宴请这位妹夫,“子美兄不会不赏脸吧?”

    陆泽不想让他倒欠人情,只得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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