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婆孙两因为一点小事拌了嘴。楚小亚气哼哼地去上班了,等她回到家的时候,楚阿婆已经去世了。
楚小亚对此非常自责,她觉得阿婆是被自己气死的。
楚小亚无法原谅自己,整天就守着阿婆的遗像不吃不喝,也不哭,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偶一样。
她的好朋友看不下去,强行把她拖到了闻阿婆那里。
那时候的闻阿婆已经收山很多年了,不过在听说了楚小亚的事情后,还是破例帮她问米。
当楚阿婆借闻阿婆的口,告诉楚小亚,自己不是被她气死的,自己是寿终正寝的时候,楚小亚终于哭了出来。
楚阿婆又告诉她,她就是自己在人间唯一的牵挂,让小亚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楚阿婆的亲自开解下,楚小亚彻底放下了心结。
也因为这件事,楚小亚非常感激闻阿婆肯出手,觉得是闻阿婆救了自己,所以这次闻英声来找她帮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对于蒋志豪将所有的质疑都给糊弄过去了,闻英声也不在意。
丹丹同她讲了,他们不求一篇文章就搞倒股神,求的只是借蒋股神的名气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只要蒋志豪在电视直播节目中回应了《闻报》,这一仗他们就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闻英声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报摊上看看今天的销量情况了。
不过现在去肯定还太早,节目虽然播完了,影响也是需要时间发酵的,闻英声决定先回家。
快十二点半的时候,闻英声从电视台那边赶回了位于佐敦庇利金街的家。一回来,她就敲锣打鼓地把蒲载吾和沈青给叫了起来。
“起身!起身!走去食饭啦!”
闻丹鸣这会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功课,听见外面乒铃乓啷的声音,她也没吭声。
她今天才算有空,好好地把所有的课本全都看了一遍。
她本来有些忐忑,毕竟她大学毕业都好多年了,中学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然而当她翻开课本一看,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数学真简单啊!物理化学也都比她当年学的浅多了!
至于国文,就更不用说了。她上台当老师都游刃有余。当然,这个繁体字的关卡需要过一下。
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历史地理。
维岛这边中学的历史地理侧重点完全不一样。她相当于得重新学一遍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背一背就好。
她一个上午就把老师布置的功课全都做完了,此刻正在梳理历史书的知识点。
对付考试,她是最擅长的。虽然距离会考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好好准备一下,通过会考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过了会儿,闻丹鸣听见了开拉铁闸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闻丹鸣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她完全没觉得自己不出去跟家人打招呼有什么问题。
她记得她八岁那年过年的时候,她爸带着二婚的老婆孩子回嫲嫲家过年。
那孩子吵着要吃肯德基,他爸就带着老婆孩子出门了。
没人想起来要叫她。
那会儿她也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吵也不闹。
对于她的识趣,她爸显然非常满意。事后嫲嫲也夸她做得很对。
闻丹鸣自己也觉得,一个人待着多自在啊,何必要去惹人嫌呢?
那头闻英声三人照旧出门觅食。虽然说他们三个的工作时间其实是不一样的,但是中午这一顿,他们还是能凑在一起吃的。
等到了周末,那就捎带上闻丹鸣。
他们做报业的,是全年无休的,而周末白天在家见到闻丹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时间锚点。
见到她就知道周末到了。
没见到她,那就是工作日。
所以在没见到闻丹鸣的情况下,三人都默认今天是工作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闻英声,刚从二楼下到一楼,她忽然停住脚步,问两人:“今天不是周六吗?”
这一问,两位男士也反应过来了。
“是呀。今天是周末啊!”
“那丹丹呢?”
“是哦,刚刚在家怎么没见到她?”
没有一个人怀疑闻丹鸣其实在家。平时她在家的话一定会跟沈青从抢厕所打到抢早餐。那动静小不了。
不出来肯定就是没在家。
“不会是周末约了同学仔出去玩儿了吧?”蒲载吾问。
闻英声蹙眉:“没理由啊,她要出门,也一定会跟我们说一声呀。丹丹做事一向不会这么没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