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困得睁不开眼:“借个膊头来用下啦。”
闻丹鸣还没反应过来,沈青胳膊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她的肩头。
这是直接把她当人形拐杖用了!
被沈青的臂弯圈住肩头的一瞬,闻丹鸣浑身的毛瞬间都炸开了。
她完全不习惯跟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闻英声她就忍了,但是沈青对她来说,只是个刚刚认识两天的成年异性。
她本能地就是一倒拐子砸在了沈青的胸口。
“嗷!!!”沈青吃痛,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闻丹鸣发誓,她从来没有暴力倾向的,但是这两天她揍人的次数比上辈子一辈子都多。
怪只怪这条友仔老是踩过界!
“醒了吗?”闻丹鸣黑着脸瞪他。
“醒了,”沈青揉着胸口,一脸的委屈,“帮你跑了一天腿,还要挨揍的。”
闻丹鸣挥拳头:“再靠过来,还揍你!”
沈青和原主从小打闹到大的,有时候确实会忘记分寸,此时他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他们都大了,刚刚那样其实是有些不妥当。
见闻丹鸣扭头往前走,沈青追上去:“……丹丹。”
“讲啦。”
“哦……sorry咯。我头先困到懵,不是有心的。”
闻丹鸣无语:“我不是让你讲这个,我是让你讲,那个地方情况怎么样?”
“哦……那里是个荒地来的,别说厂房了,鬼影都冇一只……”
沈青巴拉巴拉地介绍了起来,走到报馆的时候,沈青总算把今天收集到了信息说完了。
这会儿蒲载吾出去吃饭去了,闻英声也没在,两位不用跑新闻的记者,正埋头吭哧吭哧地转录新闻稿。
闻丹鸣随便占了个空桌子,就开始写东西。
沈青问:“不去食饭吗?”
“我写完再食,你自己去先。”
“算了,我等你一起。”沈青跑到剩下的那个桌子前坐下,往桌子上一趴,一秒入梦。
大约半个小时后,蒲载吾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屁股后面还追着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少年使酒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在这个时候能站出来讲一句真话,真是有腰骨。我很想跟他结识一下,你就告诉我啦!他到底是谁?”
“都讲了,人家用笔名就是不愿意曝光咯!”
“老蒲,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嘛!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友,你连这个都不肯讲!”
“诶!大家都是做报馆的,你知这篇社评多容易得罪读者啦!人家信得过我们,把稿子给我们,我们当然要保护对方的私隐啦!”
“那他还有没有写新的文?”
“冇哦!”
作为同行,杨蕃说是想要结识,更多的还是想要挖人。
他们这些办报纸的,谁不知道《闻报》已经到了倒闭的边缘。
可今天忽然冒出来两篇令人惊艳的文章。
一篇社评,措辞犀利,直指股市已经到顶,即将崩盘。
一篇短篇小故事,看得他们整个编辑室全都红着眼睛办公。
这等笔力,可以说是维岛罕有。少年使酒和槐安客必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高人。
这些搞传媒的人多敏锐啊,光凭这两篇文章就意识到,《闻报》这是要翻身了。
特别是少年使酒,所有人都觉得股票必将一涨再涨的时候,他敢站出来指出风险。
足以见得这是一位不光目光深远,还特别有胆识的人。
这就是一间报馆最想要的文胆!有这个人在,简直就是报馆格调的保证。这么厉害的人,放《闻报》不浪费了吗!
他是真想要这个人!
但是蒲载吾偏偏不肯透露这人到底是谁!
杨蕃看来,蒲载吾这就是想要吃独食!
杨蕃是相当的锲而不舍,追着蒲载吾进了总编室。
耳听到两人不停拉扯,闻丹鸣的笔尖顿住了。
她知道,蒲载吾之所以不肯透露少年使酒是谁,是想要保护她。
他担心那些不理智的股民会来找她的麻烦。
这一刻,闻丹鸣觉得自己很难讲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原来,被爸爸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闻丹鸣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再让自己的情绪继续泛滥了下去,继续写手里的文章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闻英声也回来了,一走进门,就看到闻丹鸣在这里。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女女!”就想过来撸女儿。
闻丹鸣快要收尾了,不想被人打岔,她头也不抬,抬手指指总编室。
闻英声扭头一看,发现有客人,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