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掀开,一男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孙医生,你出来了”
被称作孙医生的男子一脸狭长,脸颊的颧骨像两座陡峭的山峰凸起。
脖子上的皮肤,甚至,薄的能看到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他眼窝深陷,眼神透露着沉沉的死气……
看人的时候,像是湿冷的蛛网黏在皮肤之上。
嘴唇极薄,向下弯曲。
他的脚步落在地上,几乎不发出一点的声音。
他一出现,整个房间瞬间冷了几分。
只有季望舒一个人,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腐朽复杂的气味。
混合着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浓重的被特意掩盖过的血腥气。
这味道可以瞒住普通人,却瞒不住季望舒。
孙医生看着陈宝儿和顾梦娇的脸,就像是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本来很满意,但是在看到季望舒的脸后,他不满意了。
“我的规矩,陈小姐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了,现在是一点,两点的时候,我再过来”
说完,孙医生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转身的时候,他深深的看了季望舒一眼。
季望舒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让。
孙医生一愣
这个女人有点胆子。
郑笑和刘启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陈宝儿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替孙医生解释。
“不好意思,孙医生,他就这么脾气”
刘启冷哼了一声
“一个整形美容的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季多鱼什么也没说,挪了挪凳子,往季望舒身边靠了靠。
刘启想了想,也默默的挪了一下自己的椅子。
一个小时后
孙医生再次掀开帘子
座椅上
季望舒,季多鱼,郑笑,刘启,陈宝儿,顾梦娇全部都已经没了意识,晕倒了。
他的脸上挂着变态的笑。
就像是猎人看到最完美的礼物一样兴奋。
眼睛透露着偏执的疯狂。
孙医生先走到墙壁,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
墙壁缓缓的退后,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香,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墙壁的架子上,不是医疗器材,而是密密麻麻的陈列着各种大小不同的玻璃罐。
里面用淡黄色的液体浸泡着,是一张张完整的人脸。
都是女人的脸皮,神态各异,在玻璃罐中静静沉浮。
孙医生已经换了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手术服。
他直接大步走到季望舒的面前,伸出手,就想要触摸季望舒的脸。
伸到半空中后,又突然停下,收了回来。
嘴里念叨着
“不行,完美的艺术品,怎么能触碰,我要把你留到最后,你将是我最伟大,最完美的艺术品,你一定会是我最好,最优秀的藏品”
孙医生的眼底,藏着近乎虔诚的狂热光芒
“这样的轮廓,皮肤的细腻,眉骨的角度,那些庸俗的东西怎么能和这种天生的,充满生命灵光的造物相比,太完美了,真的太美了”
孙医生说完,立马走到郑笑面前,眼底的狂热瞬间消散。
“第一个,就你吧”
孙医生转身,走到里间
里面的密室墙壁上摆放手术机械,还有几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寒光的小刀。
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一种类似打孔器的怪异金属。
几个深色的小玻璃瓶,里面放着粘稠的液体。
他挑选出手术刀,拿出两瓶小玻璃瓶,放到推车上,推了出来。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原本应该昏迷的几人,现在全部清醒的坐在椅子上。
目光齐齐的看向他。
有恐惧,害怕,恶心,惊讶
其中,还有一道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孙医生看到季多鱼他们都醒了,震惊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醒过来?
桌子上的香炉里的迷药,足够让一头大象都睡上几个小时了。
更何况这几个人,怎么会?
他的迷药,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意外。
季多鱼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你一个整容医生给我们下迷药,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你到底是何居心?赶紧从实招来”
刘启咳嗽了一声
“戏过了,兄弟”
郑笑沉着脸
“孙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