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章 互相猜忌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就别吵了,我听说了,沈万贯已经发话了,把产业都留给次子,长子只能继承农庄,饿不死就行。”

    另一个立刻接话:“我怎么听说是反过来的?沈万贯知道老二养外室的事,气得不行,打算把产业都留给老大。老二一分都拿不到。”

    这样的对话,不止发生在万物生奶茶铺,也发生在沈家两个儿子出入的茶楼、酒楼里。

    沈文翰在茶楼里喝茶,隔壁桌几个人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听说沈万贯那老狐狸打算把产业都留给次子,长子一分都拿不到。”

    “真的假的?谁家不是长子继承大部分家业?”

    “我有个朋友亲耳听老狐狸说的,听说是因为长子嗜赌,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赌博这个无底洞啊。”

    “原来如此!但是他的次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外面养外室,外室的肚子都大了,沈万贯居然毫不知情,可见次子心里也是个藏着奸的。”

    沈文翰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脸色当即铁青。

    他咬着牙,指节泛白,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老二果然嘴甜会来事,把爹哄得团团转,哪怕背地里养外室,爹依然要把产业都留给老二?

    可他是长子,才是那个该撑起门户的人,凭什么让老二骑到头上来?!

    沈文翰放下茶杯,结了账,沉着脸出了茶楼。

    他回到家,看着还在因为儿女失踪哭哭啼啼的气质,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现在老爷子说要把产业都给老二了,你还有心思哭!”

    魏氏被他吼得一哆嗦,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爹要把产业都给老二?”

    沈文翰铁青着脸:“我今天在茶楼亲耳听到的。爹打算把丝绸铺和酒楼都留给老二,咱们大房,只能分到那个破农庄,饿不死就行。”

    魏氏尖叫起来:“这怎么行!谁家不是长子继承?就爹偏心!谦儿月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爹还这样对我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大房啊!我不管,爹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文翰烦躁地来回踱步:“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真的跟爹翻脸了,到底是谁吃亏?蠢货!”

    魏氏抹着眼泪,声音又尖了几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爹把家产都给二房吗?难道就因为我们谦儿不见了?但我们还有谨儿啊!我们大房又不是没有儿子了!”

    沈文翰喘着粗气,走来走去,脚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他忽然停下来,眼神阴沉:“你别嚎了,嚎得我头疼。让我想想……既然爹不打算给我,那我就自己拿。我不过是提前拿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魏氏连忙问:“你想怎么做?”

    沈文翰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不要再哭了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不要把我的福气都哭没了。”

    魏氏被他骂得不敢吭声,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沈文翰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爹的丝绸铺最近进了一批货,价值三千两,货还在路上。

    如果他能想办法把那批货偷出来,转手一卖,银子就落进自己腰包了。

    到时候就算爹不给他产业,他自己也有本钱。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沈章逸在酒楼里,同样听到有人在议论:“沈万贯的次子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肚子都大了,他媳妇还不知道呢。”

    “啧啧啧,喜欢直接纳进门不好吗?还养外室!”

    “听说沈万贯气得不轻,本来他偏爱次子,打算把家业都给次子的,经此一事,已经决定还是把那些值钱的产业给长子了。”

    “但是沈万贯的长子也不行啊,好赌,在外面还欠着赌债呢。听说债主都发话了,如果年底前还不上,就砍断他一只手。这样的,更不适合继承家业。家财万贯,都不够他上几次赌桌的呢!”

    “谁说不是呢!”

    沈章逸的脸一下子白了。

    养外室的事,他自认为藏得严实,怎么会被传得满城风雨?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哥沈文翰——一定是大哥在背后搞鬼,想坏他的名声,好独吞家产。

    不对,他们说大哥好赌?

    他那个看起来沉稳老实的大哥,居然好赌?

    如果大哥真的在外面欠了赌债,爹知道吗?

    爹平时表面上更疼他,但到了分家产的时候,还是想着大哥?凭什么?就因为他晚一点出生吗?

    大家好赌,家业交到他手里,迟早被败光!

    他沈章逸虽然养外室,但那不过就花点碎银子,跟赌博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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