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又一边走一边给她们介绍——这里是议事厅,平时见掌柜和处理生意上的事就在这里;
那里是库房,堆着一些暂时存放的货物;
再往里是她住的院子,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
几个小姑娘看得目不暇接。
苏青苗拉了拉苏青禾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阿姐,昔又姐姐家的宅子好大啊。”
苏青禾笑了笑,故意逗她:“那是自然,沈姐姐家世代经商,累积了很多财富。以后你努努力,争取也给咱们家也买个大院子。”
苏青果再一旁听了,歪着头问:“阿姐,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努力’,而是让苗儿努力?”
苏青禾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阿姐不想奋斗了,只想督促你们奋斗。”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沈昔又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青禾说:“你可真是个会偷懒的。”
说说笑笑间,沈昔又领着她们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很大,而且布置得极为雅致。
院墙边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院子中央搭着一架葡萄藤,藤蔓密密匝匝地爬满了架子,垂下一串串绿色的葡萄,像一串串的玛瑙。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张凳子,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点心。
“来来来,尝尝。”
沈昔又吩咐丫鬟摘了几串葡萄,用清水洗了,放在碟子里端上来,“这可是我亲手种的,今年头一年挂果,甜得很。”
苏青禾她们也不客气,一人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果肉饱满,汁水甘甜,果然好吃。
柳翠萍看着沈昔又,忍不住问:“昔又,你一个人打理这么大的家业,累不累?”
沈昔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做人哪有不累的?但比起整日宅在后院、到了年纪就嫁人生子的女子来说,我觉得自己打理家业虽然累,但是开心、自由。起码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是我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看谁的脸色。”
苏青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见过太多的女子,总想着找个人依靠,指望别人给自己遮风挡雨,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风雨恰恰是那个人带来的。
“你可以多培养几个得力助手,自己把控大方向就行了。”
苏青禾又摘了一颗葡萄,“凡事亲力亲为,累死也做不完。知人善任,才是一个上位者最该做的事。”
沈昔又苦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可惜我娘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庶弟妹倒是有,但不是从一个肚皮里爬出来的,始终不敢放心培养。还好我奶娘和奶兄还能替我分担一二。说真的,青禾,我还真是羡慕你,有弟弟妹妹,以后凡事有人可以商量和分担。”
她父亲的庶子,在她从苏家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她处理掉了。
至于那些庶妹,因为各自的姨娘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她爹死后,她给了一笔钱,全打发出府了。
苏青禾笑笑:“我这种固然不错,但你换个角度想想,那些兄弟姐妹阋墙、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家,还不如你一个人清净呢。没有兄弟姐妹,多挑几个得力助手也是一样的,关键是怎么驾驭这些能人。”
沈昔又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懂安慰人的。”
正说着,柳翠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说到孙嬷嬷,怎么没见着她呢?”
柳翠萍对孙嬷嬷的印象很深。
那是个干脆利落的妇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干练劲儿,一看就是个能人。
沈昔又解释道:“我奶娘这几天没在青州,和我奶兄一起到外地巡视店铺去了,估摸着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苏青禾:“这不就是你的帮手嘛。”
沈昔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嗯,还好有他们。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是分身乏术。”
几人在沈府待了大半日,沈昔又留她们吃了午饭。
午饭设在花厅里,窗外正对着花园里的几棵枫树,还是初夏,叶子都还是绿油油的,虽然没有红叶那么有诗意,但满眼的绿意,看着也让人舒服。
饭菜丰盛得很,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还有一道沈府厨子最拿手的冰糖肘子,炖得酥烂入味,入口即化,几个小姑娘吃得满嘴流油,连声说好吃。
饭后,安安和康康被柳翠萍姐妹哄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花厅旁边的软榻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拳头松松地握着,像两只小猪崽,时不时还咂吧咂吧小嘴,可爱极了。
沈昔又看着两个小家伙,眼里露出几分柔软的神色,招来两个小丫鬟,吩咐看好安安康康。
然后压低声音说:“让他们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