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高的黑色巨人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像个死机的雕像。剑尖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但就是落不下来。
林宇靠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个僵住的庞然大物。
“它在重启。”毒液的声音虚弱得像快断气了，“逻辑毒素没杀死它，只是把它的处理器塞满了垃圾数据。”
“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十分钟，也许十秒。纳尔的算力是整个共生体母巢网络，它迟早能暴力清空BUg。”
话音刚落，纳尔的瞳孔停止了疯转。
漩涡状的黑色眼珠稳定下来，重新锁定了林宇。
“你……”纳尔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这次不再断断续续，而是恢复了那种碾压式的威严，“给我的网络里塞了什么？”
林宇没回话。
他在心里算时间。从注入病毒到现在，一共过了四分钟。纳尔用四分钟清空了逻辑死循环。
比预计的快了一倍。
“林宇！”弗瑞的声音从通讯频道炸进来，“NASA检测到克林塔加速了！现在的预估时间是——十八小时！”
林宇骂了一句。
纳尔在地球上站稳了脚跟，克林塔也在往地球靠。两边夹击，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有单位，继续攻击！”美队举起盾牌，冲在最前面。
索尔的闪电再次劈下来，惊奇队长的能量炮紧随其后。神盾局的导弹齐射拖着尾焰砸向纳尔。
纳尔这次没吸收。
它动了。
百米高的躯体一个侧身，所有攻击全部落空。闪电劈在它身后的废墟上，炸塌了半条街。能量炮打偏了，在天空中爆成一团火球。
纳尔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它适应地球重力了。”
林宇没说话。
他盯着纳尔手里那把剑。
那把从地面插到云层的全黑之剑，剑身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银灰色的裂纹。不是剑裂了，是剑在“加载”什么东西。
“毒液，那是什么？”
毒液沉默了一秒。
“母巢网络的物理接口。纳尔在把克林塔上所有共生体的力量，通过量子纠缠传输到那把剑上。”
“传输需要多久？”
“已经开始了。”
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集。银灰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整把剑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
纳尔举起剑，朝天一指。
天上的遮蔽层炸了。
不是破了个洞，是整片黑色天幕从中间裂开。裂口里涌出密密麻麻的共生体战士，数量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黑色的潮水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操。”林宇往后退了一步。
美队的盾牌砸飞了三只扑过来的战士，但更多的战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索尔的闪电劈倒一片，惊奇队长的能量炮清空一块区域，但战士的数量根本打不完。
纳尔站在废墟中央，没动。
它只是握着剑，看着复仇者们被共生体大军淹没。
“林宇。”弗瑞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启动了斯塔克的遗产。”
“什么遗产？”
“你抬头看。”
林宇抬头。
天上多了一道光。
纯白色的光柱从外太空贯穿大气层，直直射下来。光柱的直径有五十米粗，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光柱命中了纳尔的胸口。
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周围所有的共生体战士。纳尔的躯体被光柱顶着往后推，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这是——”林宇眯起眼。
“‘弑神者’卫星阵列。”弗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托尼生前留下的。专门对付天神组的武器。”
光柱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光柱消失。
纳尔的胸口多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窟窿边缘还在冒烟，共生体组织疯狂蠕动，试图修复。
但修复速度很慢。
林宇看着那个窟窿，心里一动。
“有效。”
纳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
“有趣。”
它举起剑，朝卫星的方向一挥。
黑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去，直冲天际。
三秒后，天上炸开一团火球。
卫星被劈了。
弗瑞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句：“……我们只有一颗。”
林宇没回话。
他在看纳尔胸口的窟窿。
窟窿还在，但边缘开始愈合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它在进化。”毒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