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 “你也觉得
到一个兄长的责任。

    当然她并没有过多少怨怼,毕竟她不是卫家的血脉,对方当时肯出言留下她,也不过是因为不想损伤卫家的门庭颜面。

    卫观澜察觉到她的躲避,问道:“小九,你这是在怨我?”

    明容喉咙微微一哽,低着头闷声道:“没有,只是觉得若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系,那其实,往后也不要有干系的好,干干净净,互不相欠。”

    卫观澜的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这是要与我断绝关系?”

    明容抿着唇,算是默认。

    两人之间僵持片刻,明容又道:“那你又要借着兄妹的名义,将我留在宫中多久?你这样做,是不是在你看来,夺人之妻,本身就是一件可耻的、会让你心虚的事情?”

    卫观澜凉凉一笑,“我为什么要觉得这是一件会让我心虚的事情?”

    她如今又不是别的妻子,他便也算不上夺人之妻,不是么?

    他说着顺手将明容揽过来,让人靠在他怀中。

    明容立即要挣扎开来,肩头却被人死死锢着。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是卫观澜将下巴轻轻搁到了她发顶,“而且,正是因为此前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所以现在才当弥补,你说是不是?小九。”

    “兄友妹恭,在宫中,也是一段佳话,对否?”他一边说,一边握着明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指。

    明容不答他这话,她意识到她说一句,对方就有十句道理在后面等着她,她根本说不过。

    幸而卫观澜后面只是揽着她坐了会儿,又握着她的手逼着她写他的名字和表字,除此之外,也没有做别的更过分的事情。

    许是近来过于操累,萧韫离世,明容许多时候都心情不佳,无论从前多合胃口的膳食,于她而言,都是味同嚼蜡,没过两日,她竟然病倒了。

    太医诊过脉后,说是忧思过度,加上最近倒春寒,偶感风寒,为她开了汤药,嘱咐她节哀顺变,好好休息。

    明容没什么精气神,让青芜将人送出去。

    永安殿这边前一刻传了太医,下一刻便有太医署的人通报给卫观澜。

    他过来时,青芜正在明容殿门口守着,他抬脚要进去,却被青芜拦了下来。

    青芜屈膝道:“陛下,娘子歇下前特意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朕也不行?”

    什么时候明容病了,他还不能进去看一眼了?

    青芜一阵为难,但并未妥协。

    卫观澜却不理会她,径直推开殿门朝里走去。

    明容正处在半醒不醒之中,听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便知晓是青芜未曾拦住卫观澜。

    然她近来一闭眼,梦中便是与萧韫之间的种种,是萧韫临走之前,同她说的那些话,如今头脑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对卫观澜,遂打算闭着眼睛装睡。

    一旦闭上眼,听觉便分外灵敏。

    她清楚地听见来人沉稳的脚步声、行走间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以及坐在榻边时,床榻下陷的动静。

    卫观澜俯视着明容,女娘直挺挺地躺在榻上,眼睛紧闭,睫毛纤长,微微干燥的唇瓣紧紧抿着,唇瓣间还沾着一点没有完全擦干净的药渍。

    他顺手从怀中取出锦帕,替明容擦拭干净那点淡褐色的药渍。

    目光从明容的眉眼慢慢朝下游离,望着这些所有与他不会有半点相似之处的五官,卫观澜忽然想到,此前她提过的,要找当年流放到岭南的族兄的事情。

    他不由得喟叹一声,“小九,若是你我当真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就好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将你带离我的身边,他就是她唯一的兄长。

    明容心底一颤,头脑顿时清醒,也就忽然明白了他之前说的不觉得夺人之妻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的原因。

    父子相承,他自诩君子,实则和他的父亲一样,不过是道貌岸然,或许是因被礼教规训太久,如今大权在握,想享受一番挑战礼教的,背德的刺激罢了。

    而前朝的长乐公主不也是如此么?明明当初都已经嫁人了,却不知何时被她的兄长所觊觎,其太子兄长一把大火烧了公主府,将她的首饰悉数挪到婢女身上,对外谎称她已离世,却将人带回东宫,称作柳夫人,甚至还逼迫她为他生下一子一女。

    卫观澜若真这般做,那她后来的下场与那位长乐公主又有何分别?

    卫观澜望着明容微微颤抖的睫毛,又缓缓摇头。

    还是算了,若真是血亲,明容此生都无法成为他的皇后。

    他抬起指尖,在明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俯身:“装够了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红包。很抱歉最近更得少也更得晚,是哥妹的感情到达一个将要突破的临界值了,我又是心理流写法,喜欢情绪人设先行,总是要代入角色,所以角色艰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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