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日在玄都监的所见所闻,也是,玄都监是正仪的主场,不知道才比较奇怪。
正仪道:“那你也见到老狐狸咯。”
不要给路监正起外号啊。
姜歌云谨慎道:“民女不知殿下所指。”
正仪面无表情盯了姜歌云一会儿,见姜歌云没有动摇,顿时满脸索然无味。
她懒散地道:“东西他已准备好了,还暗示我怎么又做这种事,真讨厌啊。”
“又”?看来姜歌云不是孤例。
姜歌云小心问道:“敢问殿下……”
没等她问完,正仪抢先解释道:“招人这事,对玄都监人的后人会有专门遴选,不过总有例外,遇上了些事,展现出天赋,人也算能用,试了之后便拉进来。”
说罢,正仪一脸“没意思”,继续道:“这种事不算少见,莫要顾虑,你安心回吧,好好看看老狐狸给你准备的东西。”
正仪一边说,一边慢慢起身,盯着店长,跃跃欲试。
看来正仪的兴趣已经尽数转回到店长身上。
等等,难不成正仪刚才躲在柜台后就是为了……
姜歌云抬手行了个礼,礼数周全地离开了。
再度站在房门前,昨晚的画面一闪而过,既视感让姜歌云的手指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想到昨晚最终睡得那么好,她默默安慰了自己几句,推开了房门。
好!一切如常!她是安全的!
桌上放着一个蓝金色的锦盒,内里想必是路监正为姜歌云准备好的玉牌等物,锦盒外表看去浑然一体,不见一丝缝隙,像是个根本就打不开的正方体。
姜歌云关上门,走到锦盒面前。
她甫一伸手过去,锦盒的盖子与盒子间立时裂出一道缝隙,能让她不费多少力气打开它,如同打开一个普通的锦盒。
盒子中放着深蓝色的服装,最上面摆着个玉牌。
姜歌云拿起玉牌,仔细看那上面的雀鸟,是一只生动又抽象的伯劳,玉牌的另一面刻着姜歌云的名字。
于近处端详,更觉用料讲究,外形和正式照夜使的玉牌没什么区别。
她记得大厂实习生、正式工、外包工的工牌是不一样的,玄都监想必也有类似的区分吧,只是不知玄都监是如何分的。
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满,主要担心苏珩会不会看出不同来。
姜歌云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玉牌,好一会儿才放下。
她伸手向下面那深蓝色的衣服去,正在此时——身旁的衣柜门忽然一动!
姜歌云探向衣服的手停住了。
片刻后,她放下锦盒,沉默站在衣柜前,一手伸向腰间的守拙,另一只手拉开了柜门——
暗处霎时被照亮。
没有她预料的东西。
一名浑身浴血的红发少年正蜷在她的衣柜中。
少年面色苍白,紧皱着眉头,被忽如其来的光一照,难以自控地眯起眼睛,观其面色,十分痛苦。
听到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他立刻警觉睁眼,看向眼前人。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如今警惕万分,明亮非常,如一匹受伤的小狼。
姜歌云与他对视。
两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谁先动了就落了下风。
这对视没有持续太久。
忽而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那温润的声线与从容贵气的声调,实在很有辨识度。
隔着门,苏珩道:“孤有一事尚需与姜大人相商。”
姜歌云看看房门,又看看柜门,再看看柜中眼神凶恶又脆弱的红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