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说不了解玄都监了,那可就要以她的解释为准,不许再抓她的漏洞了哦。
苏珩道:“原来如此……”
见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姜歌云先行提高了几分声音,道:“殿下的疑问,待到了玄都监,都会有解答的。”
所以别在这里抓着她问了,这种问题应该让该发愁的人去发愁,她只是临时苦力!
苏珩却道:“孤想问的是,大人可要饮茶?”
姜歌云一噎,片刻后回复:“多谢殿下赏赐。”
说罢,她自觉俯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杯子欲饮。
却见苏珩不知为何盯着她手中的杯子,目光深沉。
姜歌云停住动作,道:“……殿下?”
苏珩一笑,“这是饮光楼成名的浮光雪芽。”
经苏珩这么一解释,姜歌云明白过来她为何觉得这茶香味熟悉了。
在饮光楼中她时而会闻到此香,但她并不关注饮食,于是印象也不怎么深刻。
再顺着这么一想……
她想到了程熙。
那人在别离前曾向她提及过,饮光楼的茶水值得一尝。
姜歌云原本不觉得她会尝到这茶水,毕竟她对吃喝一事兴致不高,不会特意去尝试,不过既然程熙都这么说了,她是有想过去体验一番的。
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近。
茶汤清润,咬着杯缘,铺开盈盈一面,结合倒映在茶汤中的微光,正像是雪浪映日,倒是与这茶的名字意境不谋而合。
时间地点不同,但她与他饮过了同一杯茶,至于味道,比她想象中的更令她印象深刻。
这时候就很想念好队友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孤身受现实的折磨了……
不过根据素光的描述,程熙回了程家怕是也不好过,他与她是一类人呀。
苏珩唤了一声,“大人?”
姜歌云反应过来,她沉默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
她将杯中茶水饮尽,搜肠刮肚找了些夸赞的词。
苏珩仍盯着她的手与她手中的茶杯。
姜歌云被盯得心中惴惴。
大反派这是看完了文书没什么别的可看的,就开始莫名其妙盯着她了?
还是,这杯子和茶有什么不对吗?
茶有问题?
她现在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啊,而且大反派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药她吧。
不等她问,苏珩看向她那包得松松垮垮的左手,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般,道:“大人需要帮忙吗?”
他是在看这个啊。
问题得到了解答,姜歌云松了一口气。
她道:“谢殿下挂念,不妨事的。”
要是素光、程熙说要帮她包扎,她肯定乐得轻松。
但是这位太子殿下?还是算了吧。
苏珩恍若未闻,向着她伸出手,道:“大人。”
这是不容拒绝的意思了。
她还没对大人这个词过够瘾呢,倒是要先PTSD了。
姜歌云头皮发麻,将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向苏珩递了过去。
她原以为大反派只是想帮她把绷带末端没有系好的地方重新紧一紧,甚至想过他会不会故意压迫伤口让她感到不适。
不过大反派的人设,在这一仅有两人的狭小空间中,也保持得很好。
毕竟他也不知道她知道他的性格嘛,姜歌云心想。
苏珩的动作极尽温柔,比起他,姜歌云刚才的包扎方式都显得疑似是在“虐待”她自己了。
他先是轻托了一下她的左手。
苏珩本就没有太用力,又隔着厚厚的绷带,最终轻柔到姜歌云几乎察觉不到他用了什么力气,只有暗暗的引导之意。
姜歌云感觉到了,自觉按照他的意思向上移动了些许,方便他动作。
她来到了合适的位置。
苏珩的动作很轻巧,绷带立时被他尽数解开。
低头确认伤口情况之际,他那经过克制的温热吐息轻轻地打在姜歌云手掌心。
姜歌云没有递出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忽而抖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忍不住屏息了片刻。
她远比表现出的更敏丨感。
苏珩熟稔地捻起绷带,像是演练过一般,层层叠叠,绕过姜歌云手掌。
他问:“疼吗?”
以他动作的程度,要是说疼反而会很离谱吧?
姜歌云如实回答:“劳殿下挂心,不会。”
苏珩闻言,轻笑一声,继续他手中的动作,越发轻柔谨慎,体贴入微。
一来一回,动作看似亲密,实际从头到尾都隔着绷带,两人的肌肤完全没有任何直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