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意放弃了，一边说着“好吧好吧”，一边转身离去，最后不忘把呆站在一旁的穆槿扯走。

    穆槿最后也没来得及和姜歌云说什么，徒劳地转头看了姜歌云好几眼。

    远处，瑶姬与花别枝之间的一棵梅树树身上出现了个奇诡的旋涡，从一个小巧的、哪怕被看到了也像是看岔了眼的黑点，变成可由一人通过的巨型旋涡。

    旋涡融汇了周围的各种色彩，像是未干的油画被信手涂抹了一番，旁边是形态如常的几人，中心是奇异的漩涡。

    衬着浓浓夜色、辉煌烛火、盛放梅花，色彩鲜明，一眼看去恰如一场诡谲的祭祀。

    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

    姜歌云转头，看向仍在她身边等待的程熙，轻声道：“郎君。”

    程熙未动，笑意深深，道：“我与娘子有约，娘子的结局当由我亲眼看到。”

    说话之间，人已走得差不多了，梅园中只剩四人。

    姜歌云不语，向程熙伸出了手。

    程熙怔住片刻，才浅浅握住。

    说是握住，不过只是搭在上面，等待姜歌云动作。

    姜歌云主动握紧了程熙的手，一步步，将他带向了旋涡的方向。

    程熙由着她拉着自己前进，从容道：“娘子不会有危险的，接下来是要去京城？”

    姜歌云回应了一声。

    程熙道：“待到了京中，还可去看慈恩寺的雪浪牡丹、长兴坊的傀儡戏，饮光楼的茶水也值得一尝……”

    温和的声音平稳地持续下去，没有被动作干扰，他仿佛要将京中风物尽数说与她听。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花别枝、瑶姬面前。

    瑶姬在花别枝身后低头侍立，一言不发，花别枝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两人。

    姜歌云在旋涡面前停下，她察觉到，她已拉不动程熙了。

    体力差距放在那里，他不想做的，她很难强制。

    她倒是也没准备这样轻飘飘把对方拉进去。

    姜歌云停下，转身凑近程熙，道：“若是如郎君所说，京城着实有趣，”她停顿片刻，清浅一笑，“只是，我虽一直没有问，但心中实在疑惑，郎君，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