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最终4比1取胜。诺伊尔回到替补席时，头发和球衣都湿透了。莱奥站起来，伸出左拳与他碰了一下。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诺伊尔问得很直接。

    “很好。”

    诺伊尔等了两秒，发现后面真的没有转折，反而不适应了。“就这样？你居然不批评我？”

    “你很希望王现在就批评你？”莱奥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过去。

    诺伊尔低头，第一眼便找到了【长传判断正确。很好。】他眉毛一扬：“你夸了我两次？”

    “我以为你懂德语。明明只有一个‘很好’。”

    “‘正确’也算一次。”诺伊尔笑着把纸折好，直接塞进自己口袋，“归我了。”

    “还回来。”

    “你肩膀有伤，病患别来和我抢。”

    莱奥的表情立刻危险起来。诺伊尔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下一场你能回来吗？”

    “复查通过就可以。”

    “那就回来。”诺伊尔拍了拍口袋里的纸，“我的一场已经守完了，下一场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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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之一决赛，德国再次遇到阿根廷。莱奥通过复查，重新回到首发。媒体把四年前的点球大战从资料库里捞出来，好像对手相同，历史便会听话地沿原路再走一次。

    这次根本没有点球大战。德国很早取得领先，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莱奥完成了几次扑救，更多时候只是站在远处，看这支比四年前年轻得多的德国队用速度将比赛向前卷走。

    报纸把他们称作“青春风暴”。以前莱奥觉得这类词只是记者写标题时随手拿来的装饰，现在他站在风里，终于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样子：穆勒在前面跑，8号的传球从人群缝隙穿过，施魏因施泰格和赫迪拉一次次夺回球权，所有人都像拥有用不完的力气。

    四年前那个漫长的点球夜忽然离他很远。那时他从替补席走向门线，心跳快得发疼，罚球者的每一步都清晰得像踩在耳边。今晚，旧记忆还在，却已经褪成看台远处一块模糊的颜色。

    青春风暴。

    风暴确实存在，它是真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股风暴，正从他身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