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钻进球网。

    3比1。

    第四名球员走向罚球点时，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把球摆好，向后退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重新调整了一次位置。裁判站在旁边等待，他却迟迟没有准备完成。第一次抬头时，他望向球门右侧；第二次看向莱奥，目光很快又飘到了另一边。

    莱奥站在门线中央，没有用动作干扰他。君心已乱，王不必再扰。

    对方终于开始助跑，最后两步明显慢了下来。他似乎想等莱奥提前移动，自己却先在犹豫中打乱了节奏。

    莱奥向右侧扑去，足球飞向另一边。皮球越过立柱，直接冲出底线。

    这球踢飞了。

    莱奥趴在草地上，立刻转头确认足球的位置。

    点球大战结束，3比1，沙尔克04晋级欧洲联盟杯决赛。

    队友们从中圈冲过来，莱奥还没站稳便被整群人扑倒。有人压住他的腿晃个不停，有人扒下他的黑曜之爪嘴了两口，有人抓着他的肩膀大喊，余光中他看到有人把他的黑色笔记本碰飞出去。莱奥立刻从人群底下伸出一只手。

    “先找启示录！！！”

    “我们进决赛了！别管你那破本子了！！”

    “内部资料不得落入敌军！”

    “塞维利亚的人现在没空偷你本子！！！”

    队友嘴上嫌弃，还是爬起来，把掉在草地上的笔记捡了回来。

    你心想，暗黑帝王职业生涯最珍贵的东西，大概一半是沙尔克04和奖杯，另一半是那本写满奇怪标题的破本子。

    ————

    欧联杯决赛在荷兰埃因霍温的飞利浦球场进行，对手是米德尔斯堡。

    沙尔克04先取得进球，随后被对方扳平。比赛进入下半场后，双方都有机会，节奏比半决赛紧促得多。第68分钟，沙尔克04抓住一次禁区混战，再次将球送进球门。2比1！

    剩下二十多分钟，莱奥几次冲进人群摘球。补时最后一分钟，米德尔斯堡获得前场任意球。

    足球开出，莱奥从人墙后方跃起，双手将球牢牢抱进怀里，把球压在胸前。他落地时膝盖弯得很深，整张脸埋在手套和皮球之间，箍成一个封闭的环。

    球在怀里，没进。莱奥后知后觉这意味着什么：沙尔克04成为欧联杯冠军！！！

    颁奖时，沙尔克04邀请了一些1997年冠军成员来到现场。莱奥从他们身边经过，认出几个只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的人。

    十五岁的暗黑帝王在电视机前，隔着屏幕，把决赛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二十四岁的他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同一座奖杯。

    他被队友推到前排，奖杯被举起时，彩带从球场四周的装置里弹出来，四处散开。

    像雨、像雪，漫天蓝白。暗黑帝王一直往上看，试图寻找蓝白色的边界，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天空，像被沙尔克04的旗帜缝起来了一样。

    莱奥伸出手，接住一捧。